“这你就别管了,带我去见便是。”
“是。”
宣室殿内灯火通明。烛火透过窗子洒在殿前的空场上,照出守夜士兵脸上的踌躇满志。今日攻下皇宫,每个人都很兴奋。不远处走来三个人,为首的御医面带愁容,却镇定自若。身后跟着两个押送的士兵。正要上台阶时,忽然被守备的士兵拦住:“站住,你怎么又回来了?”
御医上前拱手道:“适才想起一味药,想必更适合皇上的伤势。用药不等人,还望行个方便。”
那士兵面露疑容,看向他身后的士兵:“是这样吗?”
那位身材高大的士兵立刻答道:“是这样的。原大人也觉得奇怪,特派我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大人嘱咐,你在这里盯紧了,小心有刺客混进来。”
士兵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点点头侧身让行。
我和裴文玑推着御医走上台阶,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生怕泄露蛛丝马迹,学着裴文玑昂首阔步。
殿内想比与殿外就显得空旷许多。叛军似乎并不想在这个皇上身上浪费太多人力。他们只消用他的命压制住城外大军的行动即可。明黄色的帷帐内,宽阔的龙床上躺了一个人影,只是远远的望见,我的步子忽然停顿。裴文玑暗声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有什么事,快办吧。”我低下头,站在原地不愿意再向前走。裴文玑不再管我,随着御医一直走到龙床前。御医掀开帷帐走了进去,似乎在为皇上施展针法。
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声从帐内传来,一股极其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文玑?”
帐内人影绰约,我缓缓向帷帐走去,突然想看看那个人,现在是副什么样子。
记忆中的那少年的模样越来越模糊,渐渐只剩剪影。我向那张床越走越近,那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后悔过吗?对璃茉?”
我忽然一惊,顿住脚步。
很长的沉默,裴文玑终于开口:“臣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臣……可是臣,也后悔过。”
“朕也是。”
心里似乎有一块东西碎了。他说他后悔……
我唇边咧开一丝苦笑,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谢晋烨已经死了。我默默退了出来,不再对这宣室殿内的一切好奇。我悄悄离开宣室殿,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走下台阶。
可是皇宫这么大,我往哪里找贺兰殷岳呢?我想到了先前守在宫门口的那个原将军,本来幻想着他会带我去找贺兰殷岳,结果差点丧命。我可不敢再向任何人问路了,还是在宫里四处走一走,看看会有什么发现吧。
夜风吹在身上,使我发烫的额头仍然保持着清醒。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晃荡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我终于找到了一顶王帐,我断定他没有住进任何一座宫殿的原因是王帐里不断出入着御医,和来回奔波拿出来带血的纱布的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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