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仪娘娘常常胃寒,食不下饭,心也常常绞痛,夜夜失眠。”听她这么一说,宫女像见到救星一样,对着她就是一拜,言语恳切的说,“德仪娘娘为人善良待人可亲,对我们这些下人也体恤有加,好人应该有好报的,奴婢请求孝昌公主救救德仪娘娘。”
“本宫偶然间曾翻阅《唐本草》一书,书上记载了一味叫安息茴香的作料,用以炒菜或烤肉中可祛除胃中的寒气;将安息茴香炒熟后研磨成粉,和着醋服下去,还有治疗心绞痛和失眠之效,你们可以咨询一下御医,酌情试上一试。”茯苓仔细想了片刻,也不甚确定。
彤玉与炽情感激的叩首,“谢谢公主指点,若我家主子好转,奴婢愿意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公主的救命之恩。”
刚刚走出昭德宫,太华公主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姐姐同德仪娘娘秘密聊了些什么?”
“既是秘密,又怎能轻易对人言呢。”茯苓神秘一笑,快步往前走,走到岔路口时,她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皇上的兴庆宫出来,连声叫着,“等一下!”
谷天祈仍是一身儒生打扮,瞥了一眼面前的人,略显冷漠恭而有礼的回答,“敢问公主,有事?”
“你非要这么疏离把关系整的这么僵?”茯苓脸上一寒,随即问,“皇上召见你有何事?”
这下,谷天祈脸彻底冷了下来,抛却脑中烦乱的情绪,他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与她的纠缠,转过身去回避她的眼光,
上官恺见两人如此怪异,好笑的解释道,“二妹不必担心,皇上就是问问谷兄对忠义侯的府邸是否满意,问他可愿意入朝为官,并没有难为他!”
“我听说皇上今早动了怒,怕会波及到他….不,你们!”茯苓无意间流露对他的关注,连忙尴尬的转移话题,“我想去同你们出宫,可以吗?”
上官恺摇了摇头,“没有皇上的允许,后宫之人不许出宫。”
“进宫不到一天,我已开始想念外面自由的空气了!”茯苓苦笑。
太华一颗心被说得兴奋起来,蠢蠢欲动,“孝昌姐姐,宫外面很好玩吗?”
“二妹,你千万别带坏这个小祖宗啊,她可是出了名的刁钻淘气。”上官恺故意说笑带动气氛,眼睑却是时刻注意着茯苓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苍凉的神情,与几日前把酒言欢梅园结义的豪气明媚判若两人,心中隐隐感慨这一座固若金汤的皇宫又锁住一位年轻姑娘的活力!
“恺哥哥和寿王哥哥偏心,与孝昌姐姐结拜也不带上我?”太华嘟着嘴嗔怪。
上官恺点了点她的鼻尖,戏谑道,“宫里,谁不知道你太华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拜了把子,以后还不得天天替你背黑锅啊,这种为虎作伥的苦差事打死我们也不能做的。”
“他为何不如此不快乐?”茯苓低声问上官恺。谷天祈脸上的愁容像一把刀刺着她的心,让她耿耿于怀。
“皇上以你要为无心师太守孝三年为由搁置你与他的婚期,他听出皇上无意你们的婚约,直接以草莽之人无才德配公主求皇上将婚约作废。”上官恺欲言又止,“皇上应允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就这么恨我,同我一点关系也不愿有吗?茯苓心凉如水,心像针扎一样痛起来。她好想歇斯底里的发泄一番,可她太理智,太理智的人,做不出出格的事情,只能压抑自己。她的手顿时紧握成拳,淡淡一笑,“也好,从此各自婚娶,互不相干。”
谷天祈不说话,他记得她说过原也不同意这场婚事,他在云清临死前立誓不再娶,才不愿耽误她的青春,求皇上将婚约作废,怎么还惹得她闷闷不乐?
静,窒息的静。想不通,谷天祈拂袖而走,消失在宫道尽头。上官恺随即告辞,跟了上去。
空旷的院落外,厚重的宫门前,徒留一尊雕像般的玉人儿黯然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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