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莹莹那边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丁是莫莹莹屋里打杂的小厮。
“少爷,奴才,奴才……”,家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额头的汗珠顺着眉角啪啪落在地上。
哼!楚明鹤冷笑,莫莹莹又来这一套。
每每他到府里其它姬妾屋里休息时,麟儿一日就要生病好几次。平时撒撒娇,耍耍小心机也就罢了,可今天可是他楚明鹤纳妾的日子,这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你给我……”
“楚公子!”
楚明鹤刚想打发家丁走时,浣惜竟抢先一步开口。她柔声道:“竟然孩子病了,那楚公子就去看看吧。都说父子连心,公子若去,麟儿的病一定会很快好的”。
“浣惜……”
楚明鹤怔住了,从揭开红绸到现在,这是浣惜唯一的展颜。那月牙般的弯眸,船艄般微翘的嘴角,好似都沾上盈盈秋水,柔情万分。
“好”,良久,楚明鹤拍了拍浣惜的手,蓦然起身。
“那我先过去了,浣惜,你在这儿好好等着我”。
说罢,楚明鹤便随家丁去了。
门外,还守了好几个丫鬟婆子。
“哟,你瞧瞧!都说这莫姨娘是公子最宠的人吧,小少爷一生病,公子连新娘子也顾不上就直接赶过去了!”
楚府的下人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本事那是炉火纯青。
一个小丫鬟本来正要端着碟精致的金乳酥进去的,一见楚明鹤穿着新郎服匆匆离开,小脚一转,便机灵地把糕点私藏在裙裾中赶忙朝另一方向溜开了。
“可不是吗,看来这新婚之夜,公子是不会再回来了……”
下人们在外边窃窃私语,突然砰的一声,房门居然狠狠地关上了。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有人故意而为之。
浣惜拴上屋门,把头上累赘的金钗银簪一扯,靠在门扇上深吸一口凉气。
外面的冷嘲热讽太刺耳,她不需要下人伺候,也不需要某人的宠爱,她仅想要一隅的清净。
偌大的新房,明亮的红烛,漫漫长夜,浣惜该思忖如何消磨打发剩下来的时光……
……
“夫君!“
楚明鹤刚踏过门槛,莫莹莹就泪光闪闪地扑进他怀里,柔若无骨。娇娘一边抽泣,一边娇嗔地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麟儿现在全身滚烫,连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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