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脑中不断响起娘亲的话,只要把手里的东西送给大姐姐,娘亲就会开心,不会生气。娘亲不生气,自己就可以不受伤,一定要送出去,不能害怕......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敲门声,白映儿和如花面面相觑,后者眨了眨眼睛,认命的爬下软榻踱步到门边,伸出爪子拉开木门。
“啊!”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小孩匆惶惊叫,手中的食盒更是摇摇欲坠。
白映儿不由得皱眉,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大...大姐姐,安好,我...我是灵...灵儿,”小孩的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却还是举着食盒艰难的开口:“娘亲说,要我把这个给姐姐。”
白映儿细细打量眼前的白灵,原来她穿的衣服并不是白色,而是杏色的衣裙被洗得过多,远看与白色无异。一头乌黑的发像是很少打理,比阿芙的还要粗糙,此时也只是用一根泛白的发带固定着。
小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五官,听得那时不时啜泣的声音惹人怜爱。只是抬起食盒的手臂上伤痕累累,令白映儿不住的皱眉。她很想知道这白灵为何养成了这般怯怯的性子,也担忧小孩在府中的生活如何。
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可白映儿知道白府的孩子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很大的原因都在于自己。在宅中的十年,老爹自以为瞒得很好,却没料到司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几次不经意的诓骗就能让自己寻到很多蛛丝马迹。比如这具身体爹娘的死,比如老爹与皇室的恩怨,这些在以前她从来不想,只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算是半个受害者。可今早白十七的态度那般明朗,而府中女人熙熙攘攘不付真心,恐怕到最后,最苦的还是这群自以为成熟的孩子。
轻叹一声,眸光扫过趴在门边假寐的如花,白映儿接过小孩手中的食盒,笑道:“大姐姐长得很吓人吗?怎么灵儿见着我之后,说话都不利索了?”
白灵刚刚松懈的神经又再次紧绷,惶然抬头视线撞入白映儿的眼眸。
“别怕,乖,放轻松,现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白映儿的语气是不可思议的轻柔,神奇般安抚了小孩忐忑的情绪。
观察到她僵硬的小身子慢慢变软,呼吸变得绵长,白映儿适时开口:“你是谁?”
“白...灵。”回答很轻,带着一丝害怕被嫌弃的担忧,让白映儿无端觉得心疼。
“白灵今年多大了?”女孩也随之放柔语气。
“虚岁有七了。”声音大了点,像是感觉到身边没有威胁。
“嗯,你跟娘亲一起生活?”白映儿开始进入正题。
“是。”没有多少犹疑的,小孩给出准确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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