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儿闻言挑眉,见四周投来的眼光或嫉妒或羡慕或不屑,而最特别的,是白静那抹转瞬即逝的阴笑嘲讽。女孩感受到了,也觉无奈。她很清楚,白静就是想看着自己从高处摔下去变得一文不值的样子。现在受苏泽月偏爱,便是在给自己拉仇恨,等到法事做完,被赶出府之时定然会受更多奚落。
但是,即便白映儿依着这位四妹的计划行事,也不代表她会全然不顾自己的利益。因着自己,白真亲手导演了府中所有女人悲剧的一生,她心如明镜,就算那些人全是家族的牺牲者,自己也不能把责任全部推脱。
今日一过,她十年来的恩便算是还完了。
在白真的庇护之下,无忧的活过这么些年头,她还有什么不满足。没有老爹的地方便不算是家,若是自己因着一时的利益,让白熙得逞,然后她与白静斗个你死我活,两方不讨好,而接下来,白熙的矛头会对准谁?
白静此时满心想着折磨自己,一叶障目与虎谋皮,她却还有自己的判断。
“不了母亲,映儿昨日起便有风寒之兆,恐靠得太近伤了您的身子。”女孩俯身,面色微微苍白。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苏泽月确实看清了白映儿此时身体状况的不佳,她精致的面容下是真切的担忧,哪还想着勉强这孩子做任何事?不过,她睫羽轻颤,扬声道:“既然身子不适,映儿便回杓兰院好好将养着,切莫再出来吹风了。”
苏泽月本就是皇室中人,自小的礼仪教导,使得她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贵气。而做了白府的主母十年,威严自然还是不小的,尽管平时总是一副温和心善的模样,手腕却也过硬。
此时她的声音不小,入到在场的每个人耳中,众人反映各不相同。
最为激烈的便是白熙了,相反,白静反倒是一脸平静,只是袖中的玉手紧握成拳。虽然白映儿此时在或不在,于她的计划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这野种会那么好命?
好似世上的怜惜全都给了白映儿,旁人再分不到一点幸运。
“娘,我们目睹高僧作法,本是好事一件,怎可随意让人离场?这对佛祖是大不敬啊。”白熙率先开口劝说,因为他的座位离苏泽月很近,所以刻意放低了些声音,淳淳诱导:“况且,两位高僧佛缘深厚,令人景仰,说不定白映儿留在此处,还有不一样的际遇也未可知。”
苏泽月闻言没有回应,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想到她花了血本为白映儿和白熙定下的共生契约,满以为白熙是真的迫不及待为那人着想。
正待开口收回刚刚的话,白映儿的清灵的嗓音便再次响起:“母亲,映儿难得能见到府中这么多亲人,只觉万分开心,所以......”
说到一半抬头看向苏泽月,眸中有些恳求,是苏泽月从没见过的撒娇意味。这使得她心中欢喜不已,也不忍拂了白映儿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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