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般不找边际的想法,其实也猜对了一半。那便是如苏泽月所料,让白映儿去灵谷寺只是一个权宜之计罢了。
悲今闻言,嘴角眼角都克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哀怨之色更浓。他们正式入行之时,师父尘了就告诫过,每回下山化缘都须得看看天时地利,以免得不偿失。
而这一次因为受胁迫而来,事成之后的奖赏也不小,故而悲今拉着自家师兄,带上法器便直奔到此处了。现在想起,悔不当初,一早就该多准备一些再行事,若是早知道白府的主母那般看重他们要对付的人,那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不是驱邪,而是挑拨离间。
叹息一声,悲今也知事已至此,思虑过多也于事无补。当下还是见招拆招为妙,悲今眼神一肃:“白夫人说笑,这位小施主确实佛缘不浅,但我佛家也万没有逼人剃度的说法。白大小姐若去了寺中,大抵也就是诵经念佛这类,或许再加上洒水扫地,时候到了,便也回来了。”
苏泽月耸耸肩,心中也信了几分这和尚的说法,不过看那神色,显然依旧不甚满意。
白映儿好笑的看着苏泽月转动眸子起坏心的模样。虽然知晓这人也算是自己半个仇家,但依旧有些无法克制的在心上划过一抹暖流。
“怎么说白府也是出云洲第一大家,白府的大小姐即便是去灵谷寺,也该是备受礼遇的吧?”至于洒水扫地这等子粗活,想必是不会让映儿干的,对吗?
虽然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让悲今更加的无语。
其实关于这个,他还真不是信口开河。往常也有许多被凡尘俗世困扰的人去灵谷寺修行,既然明说是修行,便是身心都得兼备,做一些常人都能做到的粗活,算是最为平常的体力劳作。本就是寺中一贯的规定,当然不会在他口中有所不同。
即便是旁门左道的和尚,对自己生活的地方也存着敬意。
悲今有些后悔自己为了使谎话看起来逼真,多加了那么个本来无关紧要的东西,使得苏泽月又有麻烦可找。恼声道:“白夫人说得是,白小姐一没有为国建功立业,二不是皇亲国戚,以庶女之身,还能在苏曜国寺灵谷受到礼遇,真是好大的道理。”
“大师此言差矣。”苏泽月提的要求不过是一些假设罢了,她私心里也没打算真的让白映儿去寺庙,但,她确实没想到这和尚会有这般激烈的反应。挑眉,妇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映儿是本夫人之女,自然也是皇兄的侄女,这难道不算是皇亲国戚?”
“......”一时间,悲今竟被堵得无话可说,虽说名义上,府中所有的孩子都应当是主母膝下,苏泽月这般言论让人挑不出错处。但他真的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庶女,怎值得这人如此费心,甘愿自降身份,也要把白映儿归到皇室名下。
而在场的其他姬妾美人,一脸皆是愤愤之色。膝下无子无女的人,当然是嫉妒那大小姐的好运气,摊上这么一个便宜娘亲。而那些身孕过的姬妾姨娘,无不是为自己或早夭,或在府上没有被家主认可的孩子觉得不平。同样是家主所出,难道就因为大小姐没有母亲,便当得了正经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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