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生回到家,在幽暗的走廊里面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母亲还没有睡,她依旧等在门口,迎着铁生进来。
“妈,”铁生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刘阿姨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刘阿姨一脸阴沉沉的说,这种阴沉绝对不似往日的刘阿姨,“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铁生一头雾水的想了半晌,“今天?”
刘阿姨从沙发上站起身,“你跟我进里屋来。”
铁生看着刘阿姨径自走入房间,仍然想不出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铁生关上了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铁生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进过这间房间,自从铁生记事开始,母亲就嘱咐过铁生,没有她的允许,是坚决不能进入的。
当铁生刚刚踏进去的时候,他还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母亲将这个房间封闭了这么多年。
环顾四周,这里的陈设都是母亲在乡下娘家带来的嫁妆,这么多年,即使这些家具已经披上了岁月的痕迹,许多也满是划痕,母亲仍然一件都没有扔掉。
铁生曾经跟母亲说过,想帮家里面添置点家具,但是母亲都毅然决然的拒绝掉了。
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铁生个中缘由,直到铁生看到这些幼年记忆残影中的旧家具,才明白过来。
刘阿姨,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在守着一块贞节牌坊。而她将自己的贞节牌坊,就当做这些家具。
对于刘阿姨本人来说,这些家具不仅是她嫁给铁生父亲的凭证,也是她这么多年来活着的意义。
这一刻铁生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让自己为家里添置家具,但是他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让他踏进这个屋子?
直到母亲走到屋子的角落,那角落似乎立着一个柜子,而那个柜子四四方方的盖着一张红布。
透过红布漏出来的部分,能够看到棕色的部分。通过那木头的颜色能够看得出,这柜子不仅很古老,而且还很结实。保存的很好。
这似乎是这间房间中最结实的一个柜子了,其他的家具虽然古老,但是不免有划痕和一些掉漆的地方,唯独这个柜子没有。
表面十分光滑,似乎还能反射出房间的灯光,这就是这个柜子在这间屋子里面的特别之处。
在铁生看来,最成迷的部分,应该说是遮掩在红布后面的充满神秘色彩的部分。
而母亲,抓紧了那块红布的一角,掀起来,令铁生更加震惊的事情就此发生了。
红布盖着的,是一个神位,在神位的正中间,还立着一块古老的牌位。
那神位和牌位的做工都十分的别致,可以看得出,这应该是母亲用血汗钱找最好的木匠做的。
那牌位,正是铁生父亲的牌位。令铁生意外的并不是那牌位是谁的,而是在现今这个年代,自己的母亲却依旧保留着传统,保留着对她出生那个时代的一切习俗。
现今这个时代,牌位这种东西,实在是很不多见。
“这……”铁生诧异的说,“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一直不让我进来的原因?”
刘阿姨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铁生父亲的牌位。
之所以不让铁生进来,是因为在刘阿姨那个年代,孩子是不能接触白事的。
按照古代的算法,男人到了二十五岁,才算做成年。
所以铁生二十几年来,一直也没有见过父亲的牌位。
当铁生看到这个牌位的时候,当年父亲冰冷的尸体前,痛苦喊着的母亲,这些情景历历在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