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来了,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可怕的少年是谁了,折颜!
咚的一声,从青萝松散的衣服里掉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她脸色惊骇,不好,那是夺颜丹!
折颜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转身就走,青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那只在她身上爬来爬去的红蝎子居然朝着她的嘴巴爬去,不偏不倚顺着她张启的嘴巴爬进了她的喉咙。
青萝脸色青白交加,她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红蝎子在她的身体里胡作非为。
她的脸色更加精彩,从白变青,又从紫变成了黑,最后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下子就没了气息。
房梁上一人眸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折颜居然这么厉害,真是让人意外。
黑衣白楚从天而降,他拿起地板上的夺颜丹,终于找到了,原来一直被青萝带在身上。
他踢了踢死透的青萝,冷哼她也望向嫁给湛冀北,真是不自量力。
须臾,外面居然传来打斗声,白楚担心自己会暴露,准备离去,他出门的时候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从眼前飞过,无奈一叹,他就知道冷玖是放心不下折颜!
失眠的湛冰川在宫中走动,他没让任何人跟着自己,孙涟溪睡在太极殿,他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坤宁宫。
三年前,先帝病危,他身为太子替先帝处理朝政只能住在宫中,当时的皇后也是就现如今的太后,就将冷玖也接来。
太后担心其余的嫔妃会趁机引诱先帝写下传闻招数,
传闻招数,就去太极殿贴身照料,把这里让给了他与冷玖。
这里她的影子。
就在他站在宫门前缅怀的时候,倏然一道黑影蹿出,手里的长剑化身成银龙,对他出手招招致命。
“何人?!”湛冰川抵挡着折颜的攻击,他比青萝应对折颜的时候要从容。
冷玖暗惊,看来这三年湛冰川也没闲着,他的武功更加的出神入化,比之从前更加的阴毒狠辣。
眼看着折颜节节败退,冷玖忍无可忍,终于出手。
湛冰川没有想到还有一人,只是此人的身形他却觉得有些熟悉。
蓦地,他想起那日大闹自己婚礼的二人,那个身份成谜的女子,是她?!
“你是何人?”湛冰川收手,他在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前,并不像伤害她。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
冷玖不语,她抓住折颜的手腕趁机离去,湛冰川怎么会让她逃脱。
“来……”湛冰川的人字还没有喊出,就被突然蹿出的白楚截了回去。
白楚武功同样神秘莫测,湛冰川与他对决稍感吃力,但是也不是没有赢得可能。
冷玖回首发现替他们断后的人居然是白楚,惊讶之下,她让折颜自己先走,她不能丢下白楚一人!
受了伤的折颜也知道自己跟着回去会拖累冷玖,他咬咬牙,转身离去。
冷玖回到白楚的身边,湛冰川认出就是他们,他发狂一般,运足全身的内力向二人攻击,誓死也要将二人打败。
白楚将冷玖护在身后,同时也惊讶湛冰川的内力,他何时有如此修为,莫不是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冷玖也有同样的感受,看着湛冰川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猩红的光芒,她也感觉湛冰川很不对劲。
在没有摸清湛冰川的底细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楚应付湛冰川,执意不让冷玖出手,他们二人不说话,却心有灵犀的知道想要表达的意思。
湛冰川看着默契的二人,心底有一股无名火冒出,出手越发的狠辣。
白楚也并非对他委屈,他应对的从容不迫,他只是在寻找一个突破口,想要带着冷玖全身而退。
“来人呐,抓刺客!”孙涟溪来慈宁宫附近找湛冰川,迎面就看见他正在与他们对战。
冷玖幽冷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她落到孙涟溪的身边,手中的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湛冰川一下子收手,他不想误伤孙涟溪,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如果不是孙涟溪突然出现,他一定能抓到他们!
听到孙涟溪喊救命,宫中的侍卫全体出动。
冷玖趁着那些人还没来,一脚将孙涟溪踢到湛冰川的怀里,然后带着白楚消失在了黑暗中。
侍卫赶到,湛冰川让他们竭力追捕二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受惊过度的孙涟溪紧紧地抱住湛冰川,她瑟瑟发抖犹如小白兔一般,她泪眼朦胧道,“皇上,臣妾怕。”
湛冰川紧了紧手臂,安慰道:“别怕,我在。”
他抱起孙涟溪走进慈宁宫,来到寝殿,却被眼前的景象惊骇住。
孙涟溪扭头去看吓得险些昏过去,青萝居然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烈,一点尊严都没有。
“来人,把尸体清理出去。”湛冰川很快就恢复如常,对着外面的人冷冷的命令道。
从外面进来四名侍卫,他们将青萝的尸体清理点,湛冰川这才抱着孙涟溪回到了凤榻上。
“你怎么跑出来了?”湛冰川语气轻柔带着一丝责备。
孙涟溪心底划过一丝伤痕,她红着眼眶,柔声道,“臣妾醒来见你不在就找来了,皇上你是在想她吧。”
长久以来压抑在她心口的石头一直没有移开,湛冰川的生辰快要到了,她知道他忘不了她。
那个女人曾经让湛冰川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所以他忘不了她。
湛冰川神色一变,语气还是温柔的,“皇后,你不该多想,陪在朕身边的人是你。”
孙涟溪心中苦涩,可是他心里想得却是那个女人。
“是,臣妾知道,臣妾倒不是介意你去想她,可是她配不上你的深情,她居然和自己的哥哥……”孙涟溪再也说不下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湛冰川眸光幽深了几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去介意。
如果……如果这件事情重演,他会不会选择原谅她?
孙涟溪看到了湛冰川眼底的犹豫,她心中更加的苦闷为什么会这样!
“睡吧。”湛冰川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孙涟溪,只是他的心不在此处,他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原谅她。
白楚与冷玖逃出皇宫,一路来到了天梅山庄。
琉璃再见冷玖表情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快速的收敛神色,低头走出去将房间让给他们,只是她很不甘心。
“皇宫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吗?!”白楚怒了,他若是不出现,冷玖说不定就被湛冰川死缠到底,最后落入虎口。
冷玖默,这次是她做得不对。
她虽然傲然冷酷,可是她能够体会到白楚的担忧。
“对不起。”
“我不想听道歉。”白楚还是不满,可是语气却软了很多。
冷玖知道白楚一旦真的动怒会很难熄火的,能有什么办法哄他呢?
?
她想得认真,最后轻手轻脚的走到白楚的面前,踮起脚尖,仰起头,轻轻的在白楚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对不起。”她眸光真诚。
白楚的火气一下子就熄灭了,他低下头,幽深的凤眸凝着他,眸光复杂,“你啊。”
他无奈的一叹,她似乎找到了他的软肋。
冷玖微微惊讶,这招原来如此管用!
“以后不许用这招!”白楚磨磨牙,他可不允许冷玖总是利用这一点。
“好。”冷玖点点头,这么好用的招数不用,白楚以为她傻吗!
——
早朝散去,太极殿中只剩下湛冰川与孙瑾岚。
“听说昨日宫中有刺客,小妹差点被误伤?”孙瑾岚问道。
龙椅上的湛冰川心知肚明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眸光深沉,神色肃然,“是。”
孙瑾岚有些紧张,“她没事吧。”
“惊吓过度,没有受伤,你可以放心。”湛冰川不冷不热说道。
孙瑾岚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太好,湛冰川是一个极为敏感多疑的人,他也不敢太过表现得张扬,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妹一直喜欢皇上,对皇上爱慕深久,我只希望皇上不要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
湛冰川也没有打算与孙瑾岚撕破脸,他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大殿中陷入沉默,二人没有觉得尴尬,各怀心事的想着事情。
“最近北漠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湛冰川忽然开口问道,他脸色如常,双眸却讳莫如深。
“北漠国没有什么异样,那边有邪煞盟,不会有事。”孙瑾岚回道。
湛冰川微微颔首,“朕登基三年,大贞国看似国泰民安,可是你与朕心里都清楚,这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北漠国看似沉浮大贞国,其实是虎视眈眈,我们现在假装与邪煞盟联手,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孙瑾岚颔首,“北漠国战力很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们自然是要缓和一下,更何况……”他言语微顿,将湛冰川神色如常,继续道:“更何况有前太子妃留下来的布置,北漠那边非常的平静。”
在孙瑾岚的心底对前太子妃冷玖是钦佩的,只是她不该选择湛冰川,白白丢了性命。
提起冷玖,湛冰川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越发的凶猛,如果她还在,她一定会替他出谋划策,替他稳定现在的局面。
他真的后悔了。
“青萝的死还要给邪煞盟一个交代。”湛冰川提起最头疼的事情,他知道青萝是绯无颜的宠徒,也知道青萝与绯无颜的暧昧关系。
孙瑾岚颔首,“皇上放心,此事我会给绯无颜一个交代。”
“嗯,这就好。”湛冰川微微颔首。
孙瑾岚拱拳无声退下,他来到殿外,深吸一口气,当初就不该让孙涟溪任性而为将青萝带入宫中。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如想想办法给绯无颜一个说法。
几天后,北漠国,邪煞盟总坛。
穿着竹叶青长袍的男子横卧在竹榻上,他抽出鸽子腿上捆绑的信笺,纤细的手指将信笺展开。
“死了。”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对于青萝的死,很不以为意。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妖娆女子攀附在男子的胸口,“青萝死了?”
男子颔首,“是啊,她死了,说不定就是被折颜给弄死的。”
女子微微惊讶,“折颜?!那老狐狸居然让折颜离开北漠了?”
“老狐狸最最不舍的还是她。”男子幽深邪魅的眸子混着一抹幽冷,他也一样!
冷玖还是放心不下折颜,她去了如意堂。
今日试菜,冉紫衣也在,她与折颜二人在厨房研究着菜谱,丝毫没有注意到冷玖站在身后。
“……咳咳。”冷玖轻咳。
折颜与冉紫衣一同回首。
冉紫衣惊喜,“姐……”她想起不能让折颜知道苏浅月的身份,连忙堵住嘴,“你怎么来了?”
折颜淡淡蹙眉,昨夜救他的女人就是她吧。
他观察细致入微,他记得她的眼睛,清澈明亮。
“听说今日试菜,我来看看。”冷玖并不像让冉紫衣知道太多,知道的越多越有危险。
冉紫衣聪明伶俐,从苏浅月的言语与折颜讳莫如深的神色中,她猜想他们是有话要说,她笑眯眯的说道:“我去看看罗掌柜。”
说完,她掀起裙摆跑出了厨房。
宽敞明亮摆满各色香料药材的厨房中,只有冷玖与折颜。
折颜很冷,冷得像是一块冰,“你想说什么。”
“折颜,你现在是如意堂的主厨,你该明白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如意堂。”冷玖严厉起来,她只是希望折颜不要再轻易冒险。
“我不会。”折颜非常淡定的回答。
冷玖有些胸闷,从前的折颜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很乖,会追在自己的身后喊着姐姐,会听她的话。
“你和她有点像。”折颜再度开口。
冷玖神色微微一震,她好像听不懂的说道,“我和谁都不像。”
“我会注意的,不会给如意堂带来麻烦。”折颜还是有良心的,他复仇归复仇,但是也不会断了人家的财路,还把人家逼上死路。
“你明白最好。”冷玖语气清淡,淡如冷水。
冉紫衣回来的
紫衣回来的时候,苏浅月已经走了,她有些纳闷的看着沉默寡言的折颜,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玖原本是打算再去一趟天梅山庄找白楚,半路却被段三娘拦住。
“何事?”
“湛如歌听闻你病了来看你,我让春琴假扮成你的样子,但是抗不了多久。”段三娘解释道。
冷玖细眉轻佻,湛如歌想做什么?
回到镇国公府,她们从窗户进去,春琴见苏浅月回来险些哭出来,她若是再不回来,就要露馅了。
冷玖脱下外衫,钻入被子里,让春琴将湛如歌请了进来。
湛如歌神情担忧的进来,可是她见苏浅月完好无损,愣了片刻。
看来是她多想了,苏浅月有护花使者,那个人怎么会让她受一点点伤害。
“看来我不该来。”湛如歌莞尔一笑。
“来了就来了,没什么该不该,请坐。”冷玖让春琴搬来了绣墩给她,然后让她们都退下。
湛如歌坐在床边,她神色凝重起来,“昨日冀北找过我,他想娶你为妻,我有些坐不住这才来找你。”
冷玖微微颔首,“是。”
“你知道?!”湛如歌吃惊,那她和那位白衣公子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不必多问,我会嫁给湛冀北。”有些事,她不适合知道。
湛如歌头隐隐作痛,她倒也不是蠢笨之人,她长眸微眯,这些人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
她全身阴寒,总觉得会有一场通天的阴谋要发生。
冷玖笑得慢条斯理,笑得如冰如霜,“长公主,此时此刻你该明白自己是站在那一端的。”
湛如歌微颤,苏浅月在威胁她。
“我一直对冀北疼爱有加,他若是为帝我自然鼎力相助。”湛如歌对湛冰川是有恨的,是他拆散了她和风衍。
冷玖淡笑,“那三日后的宫中寿宴,还请长公主多多关照了。”
“这是自然。”湛如歌的身体忽然充满了力量,这一日终于来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