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生娃娃,客户眼睛里饱含着泪花:做了三棵树,钱有没有赚到先不说,这礼金不少随,你生孩子通知我赴会,明摆着抢钱,参加一次至少十张毛爷爷,生一个还不够,这生得还没完没了了。木子最近大事不断,红白喜事接二连三,手下小兄弟领会了领导精神,对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客户下了摊派任务,人去不去不重要,这礼金务必要到,小兄弟也莫能例外。几个人细算下木子几年的大会小请,一致认为这是个发财致富的好方法,还上什么班啊?专业生孩子比干什么都强!
木子高升了,听说贼有钱。有一天接到木子的电话,想一起聚聚。也是,得意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青云直上,我虽然不是英雄,但和英雄一样末路了,在我面前显摆下也是应该的,于是就同意了,木子最后?充说:你请客,饭后活动也归你安排。
我请客没问题,不就几百块嘛,这饭后活动应该是声色犬马了,凭什么啊?我又不求你什么,你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还要管吃管住管小姐?我对木子说:我很忙,每天都要想办法挣钱,要不就要饿肚子,没时间做三陪。
木子对我说:三棵树现在非常缺人,好多省区都空着。好马不吃回头草,三棵树再好,我还没想着回去。木子话锋一转:不过老洪说了,原来从三棵树出去的一概不要。这算是调侃我了,我只好苦笑:离开三棵树,我差点饿死,不过还不算穷,下半辈子还有得面汤喝,也不用非得投奔三棵树。我这小人得志、穷人乍富的面孔这次也算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
木子很久以前,是和我一样的背包族,装上几件破衣烂衫,每天享受着最健康的日光浴,有雪花雨水为伴,漫天飞尘作舞,木子原本不很丰满的脸就显得愈加枯萎。某些眼高于顶的客户,总是用眼睛的余梢扫视着他,让木子矮小的身材更加的弯曲。
那时的木子,抽着和我一样的自费廉价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木子的烟跨上了一个台阶,45的苏烟,65的中华,是我这个烟枪不敢去尝试的,这很让我有点自惭形秽。木子不无炫耀的口味:我现在都没买过烟,都是别人送的!后来木子有了车,后备箱里更是堆满了好酒与土特产,当然还是别人孝敬的。
有一位兄弟与我聊:从没见过木子这样的,*裸的要,不给都不行。这也是我自惭不如的地方,木子有这个本事,能够很淡定的向别人开口,而且能化厚颜于玩笑、寓明抢为交情之中。象我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注定一辈子落不了外财,不过跟木子出去久了,借他的光,还会沾点雨露的。
有次和木子去濮阳,见到濮阳客户,姓常名送,常经理的老婆开了个成人用品店,这勾起了我们的兴趣,这玩意有点神秘感,一直没好意思光顾,究竟是何等奥妙,令我们心向往之。木子开始了他的乾坤大挪移,就在店中再三索要,各种隐晦的词语不绝于耳,店中那位结过婚的女收银员,脸上也泛起了桃花朵朵。我有点假道学,躲出门口抽烟。
常送不大情愿,拖到晚上,终于拿来两个包裹,我也分到了一个,回到宾馆打开,是个充气娃娃,还有一只椭圆的小球,需要装电池。木子迫不及待的拉上我,走了三条街,买回电池,饭也顾不得吃,直接回自己房间去了。许久之后,木子意犹未尽的从房间走出,脸上幸福的潮红。
\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