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寂心头一动,不明师父的用意,但既然主动出口相召,必然有事情要交代,于是跟在后面,操持适当距离,徐徐往殿后行去。
鼎穹峰的议事殿比之太虚峰的上乾宫要小许多,殿后单独列出一间静室,作为掌座平日处理门中事务的地方,当然他的洞府非在此处。
静室布置简洁朴实,当中一枚灰白色的蒲团,靠东墙的方位设有一方香案,上悬祖师挂像,下方一顶紫铜小炉,焚香袅袅,透露出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丁如晦径直踱到蒲团跟前,双膝一屈面对挂像盘坐,白寂就静静立在五步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正好,既不显得疏远,又不致太近产生拘谨。
熏香透体而入,让人心境逐渐平静,丁如晦背对白寂,过了片刻,方才淡淡的道:“你可本座为何收你为徒?”
白寂心头一动,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弟子不知”,但心念一转,又似乎悟到了什么,嗫嚅道:“弟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好,就说你知道的”。
“弟子体质身无灵窍,修行愚钝,难入诸位长老师叔法眼,是而师父……”,说到后半句,白寂瑟缩了一下,没有敢说完。
“嗯,是实话,你这般资质根骨,莫说入诸位长老的法眼,就是一心修行小派也看不上眼,为师很是好奇,你所负修为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原来论道比试结束后,雨端云将关于白寂的事情说与大家,却没有将如何修炼讲清楚,包括长老在内,亦不知白寂是靠灵丹修炼的。
师父加掌座发问,白寂自然是知无不言,前前后后将修道始末,以及以丹修行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该省略的,还是一个不少的省略掉了。
听完之后,丁如晦似阖非阖的双目陡开,一抹精光掠出,他修道起端,便浸淫丹道,而来已有两百载,放之整个六合府,无出其右者。
但这种单凭灵丹修炼,哪怕是他这炼丹宗师,也是头一次听闻,新奇之余更像窥见一方未知天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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