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雨念也能猜到陆柏昇现在的脸色一定比锅贴还黑。
………………
等地铁的人很多,雨念等了两趟才挤上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十分艰难地找了个能站住脚的空地,手也只能勉强地撑在身后的车厢上。
她还没来得及理顺自己的呼吸,就听到车厢里响起了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请大家帮个忙,留意下身边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长头发,眼睛很大,背着红色包包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她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她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有吃药了,为了不给大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请看到她的人朝我示意一下,谢谢!。”
陆柏昇的话在拥挤的车厢里响起来,就像一个炸弹,让安静的车厢顿时沸腾起来。
为了自保,大家都热情地投入到了这场非比寻常的寻妻之行中。
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指着雨念喊了一句,“在这呢,在这呢,赶紧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落到了她身上。
雨念当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众人就给陆柏昇让了一条绿色通道,他不费一丝余力地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雨念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柏昇走过去,一把搂住她,动情地说,“老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雨念在他怀里挣扎,他两条手臂就像是铁链一样,搂得更紧,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咬牙贴在她耳边道,“佟雨念,如果你不想等下被救护车抬走,最好给我老实待着。”
“陆柏昇,你个混蛋,你才有病!”这男人居然连这种借口都能想到,简直丧尽天良。
“不好意思,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你有病。”陆柏昇朝他露出邪魅的一抹笑容。
“你……”雨念气得火冒三丈,她真怕自己挣扎得太厉害,大家都以为是她发病了,等下一个电话,真让救护车赶了过来,她可真就丢脸丢大了。
气不过,张嘴一口就咬到了陆柏昇的脖子上。
陆柏昇疼得呲了一声,依然没有放开她。
“佟雨念,你是想在这里把我咬死是吗?”他蹙着眉,闷声道。
她现在恨不得连他的血也喝干,下口不轻,感觉到有血从他脖子上流下来,她还是松了口。
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她,陆柏昇还是忍不住扬了扬唇。
不忘回身,朝众人道谢。
喧闹的车厢,逐渐恢复之前的平静,补眠的继续补眠,玩手机的继续玩手机,仿佛刚才那一场小波动不曾发生过。
“你放开我!”雨念被他这样搂着,感觉都快要憋死了。
陆柏昇像是没听到一样,只问,“哪一站离家最近!”
家?
听到这个词,雨念的心颤动得厉害,他们还有家吗?那里还算是他们的家吗?
“陆柏昇,你放开我,你要去哪,不关我的事。”雨念冷漠地和他划开界限。
“佟雨念,你非要这样?”陆柏昇低头,深深地凝着怀里的她,眼神看上去有些凄凉。
听了他这句话,雨念不知为何没有再说话,他的大衣已经被雪打湿了,这会黏在她的脸上有些难受,她攥着手里包包的袋子,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被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蛊惑了。
见她沉默,陆柏昇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和我回家,我有话同你说。”
雨念抬脸,看向他,冷然地扯了扯唇角,“对不起,我没话和你说。”
如果可以,她真想这一辈子都不再见他。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把你带回去了。”地铁正好到站,是他们所站的这个门打开。
陆柏昇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推了出去,长脚一迈,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个站,不是换乘车站,进出的人都不多。
雨念下意识地看了眼站牌,这里无论是离郭子萱的住处,还是他们那个所谓的家,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外面又下着大雪,他也没开车,他们这个时候出去,无非又要在大街上白白挨冻。
“陆柏昇,你发什么疯。”雨念不肯和他走,要站在原地等下一趟地铁过来。
陆柏昇直接一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
雨念惊喘一声,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了两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她惊愕地看着他。
“佟雨念,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浪费力气。”陆柏昇凉凉地警告了她一句。
这个女人,穿这么多,抱在手上还是轻得没有一点重量一样。
鹰隼的眉头不由得蹙得更深了。
“陆柏昇,现在外面很难打车。”雨念放弃反抗,但还是好心提醒他,她不想再出去受冻,刚才已经受够了。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们应该坐这挤得喘不过气来的玩意回去?”陆柏昇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坐地铁,也绝对会是最后一次!
他以为和公交一样,上车购票,没想到一开始就当众闹了笑话,这也就算了,当他被那股巨大的人流推进那逼仄的车厢里,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人满为患和寸步难行。
看着他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雨念心里莫名地有了一股报复的块感,怕是今天这场地铁噩梦,会跟随他一辈子了。
“你可以选择不坐,放我下来,我有脚自己会走。”雨念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头顶的显示屏,下一趟列车很快就要进站了。
“佟雨念,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既然我能在上千人的车厢里不费余力的找到你,让一辆列车停下来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你要是想殃及更多无辜的人,你大可以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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