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疑心,她走了过去,拿起其中一本食谱翻了翻,“这是什么?”
难道真如她所言,任司远得了病?
保姆不敢怠慢,连忙解释,“是病人食谱。”
“病人?谁病了?”佟敏蹙着眉追问。
保姆摇头,“我今天也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任先生只让我以后每天做好了饭菜,送到这个地址去就行了。”
保姆把一旁的便条递过去。
佟敏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地址。
眉心蹙得更紧了,眼底的疑惑也越发地深,这不是父亲隔壁那间病房么?
这里面住了谁?有谁又能让任司远这般劳心费力……
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佟雨念!
很快,又被否决。
据她所知,佟雨念最近都住在了郭子萱家,应该不是她……
那这间病房住的谁呢?
佟敏还未来得及多问,任司远就出现在了门口。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冷冽的嗓音从身后方落下来,带着慑人地寒气,很快,手里的纸条也被一双大掌夺了过去。
保姆在一旁吓得不敢出言。
佟敏转头对上任司远那张清冷的面容,察觉到他眼神里有一丝紧张闪过,她敛下心头的疑惑,眸光尖锐地盯着他,“任司远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还是你得了什么绝症?”
佟敏向来嘴毒,任司远是知道的。
“这都是我的事,不劳你这种千金大小姐费心了。”任司远把她手上的食谱放回原处,又抬腕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就是下班高峰期,如果你不想被堵住路上,我劝你现在就离开这。”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
佟敏也没打算自己继续待在这和他较劲,她今天来,也不过路过上来看看罢了。
“任司远,你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尤其是佟雨念的,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今天这样待我的!”佟敏狠狠地扔下一句警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任司远拧了拧眉,垂首看了眼手里的便条,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来。
佟敏这女人,向来心狠手辣……
有些烦躁地把便条重新递给保姆,“把这个收好,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尤其是刚才这个女人,以后她按门铃绝不能开门,如果在医院碰到她,也装成不认识的样子,不要在她面前进这间病房,知道吗?”
“恩,知道了。”保姆点头,就凭刚才她那一巴掌,保姆都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任司远看着她那红肿的半边脸颊,眉心蹙了蹙,“刚才,她打了你?”
保姆低下头,没说话。
该死的!
任司远气愤地咒骂了一声,“不好意思,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说着,他掏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些钱,给她,“下了班之后,去买点药涂一下。”
“不用了,这些小伤,一会就好了!”保姆心生感动,不肯收。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说罢,任司远塞在她手上,就走出了厨房。
临走前又问了句,“饭还要多久做好?等下会塞车。”
“马上!”保姆连忙去打包。
走出厨房,任司远立刻编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我需要派人保护柯念晶,立刻回国!”
………………
任司远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刚驶上主道,身后便又一辆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任司远没在意,所以并未发觉。
到了医院,轿车没有跟上来,而是选择在路边的停车场停下,率先一步,走进了住院大楼。
佟世忠刚从公司回来,正在扎针。
看到佟敏进来,他微微讶然了一下。
这个点,她怎么来了?
“爸,身体好些了么?”佟敏走进去,在佟世忠的*边坐下来。
“我没事!”这是住院这么久来,佟敏第一次来看他。
佟世忠知道她心里还在怨恨着她,上次那样对她母亲,心里也并未责怪她如此待他。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是不是佟敏的错觉,从小到大,她就和父亲不亲近,倒不是父亲对她不好,她总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层纱似的。
就像此刻这样,连一个共同的话题都没有。
可是,往常只要佟雨念或者佟雨扬在家,家里总会听到父亲的谈话欢笑声,虽然,父亲时常有意忽视他们两姐弟,但在佟敏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父与子!
而她就像是个外人一样,插不进他们的世界,也插不进他们的感情里。
所以在渐渐之中,佟敏有了妒意,所以才会越发地痛恨着佟雨念。
在她心里一直这样认为着,是他们抢走了她应有的父爱,抢走了她的幸福。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佟敏实在受不了这样氛围。
起身,拿起包包就要走。
“敏儿,你是不是有话同我说。”佟世忠还是开口问了。
佟敏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转身,对上父亲那关怀的目光,扬唇一笑,可笑容是冷的,“爸,你还知道关心我呢,我以为在你心里只有佟雨念两姐弟呢,我没事,但是我很高兴,今天你问我的这句话,你好好在这里休养吧,我走了。”
再大的委屈和心事,在此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都说所谓的距离,就是你不问,我不说。
而他问了,我不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距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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