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木子怎么了?”被叫做小云的护士,已经哭了起来,双目里席卷着莫大的痛楚。
那名被她握着的护士,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她捏碎了,颤着声音说,“木子被确诊患了第III型综合征。”
小云狠狠一震。
“不,不可能……”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不肯相信。
其他同事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不过,平时只要木子过来,不管她在做什么都会跑过去看他。
大家都以为她和木子关系很好,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难以接受。
大家都理解,就连她们这些没和木子打过交道的都觉得可怜,便纷纷安慰她,“小云,你别这样。”
“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小云抓着她们的手问。
“在无菌监护室。”
那名同事的话还未说完,她就已经朝病房,疯狂地跑了去。
………………………
小云几乎是一口气就跑到了监护室。
这会,林梦溪也在那,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听到那慌乱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看到来人,她先是怔了下,脸色很快就变得难看起来。
小云跑过来,要进去看木子。
林梦溪拦住她,“你来做什么?”
“林小姐,你让我进去看看孩子,求你了。”小云哭了起来。
她的哭啼声很大,这个点,医院十分安静,林梦溪狠狠瞪了她一眼,“给我闭嘴。”
不想惹来其他人旁观,林梦溪冷声喝住她。
以往小云都十分畏惧她,许是伤心过度,这次也没听林梦溪的话,只恸哭着说,“这是我的孩子,你让我进去看看他。”
“闭嘴,你活腻了是吗?”林梦溪眼珠子一瞪,警惕地扫了眼周围,好在没有其他人过来。
她指着小云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儿子去死。”
小云被她的话吓到,一下子就噤了声。
林梦溪没再看她,转身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
小云透过门上的玻璃,踮着脚往病房里看了眼,木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那模样,一点生气都没有,分外让人心怜。
小云的眼泪汩汩地从眼眶里跌下来,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看了几眼,才不舍地收回目光,跟上林梦溪的步子。
她不敢得罪林梦溪,这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而且现在孩子还在她手上,小云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林梦溪走到了顶楼的天台。
天早已经黑了,她走到最外边,靠在墙上,从包里摸出烟和火,点了一根抽上。
她以前不抽烟的,也最闻不得这股呛鼻的味道,后来,郁闷得不行,她便学会了,才发现,烟这东西真的很好,能消愁。
起初一天才一根,现在一天一包都不够。
小云上来的时候,林梦溪的脚边已经落了四五根烟头,她颤着身体朝她走过去。
林梦溪没有看她,只轻轻仰头,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那繁星满天的星空。
“再怀一个孩子。”
小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着她。
“马上再怀一个孩子。”林梦溪看向她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还想救你儿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小云摇头,“不……”
“你不怀也可以,那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这个病有多严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梦溪凉凉地盯着她说。
小云攥着手指,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绞成一团,好一会才道,“我……我和我男朋友……早就分手了。”
这句话,她顿了两次才完整地说出口,仿佛有无数把利刃插进了她的胸口,要将她凌迟至死。
林梦溪吸烟的手微微一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小云的长睫抖得厉害,睁开眼对上林梦溪那不解的眸子,眸底多了几分恨楚,“我骗他孩子流了,我们本来是要结婚的,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
最后那些话,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这五年,她一直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年要受林梦溪的胁迫,如果她有骨气一些,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孩子认了她人做母亲,自己最爱的男人也离她远去,若不是因为木子,她早已经死过几百次了。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林梦溪扔掉手里的烟,冷声问。
小云机械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听他朋友说,他好像结婚了。
“我不会再和他联系的。”小云补上一句,破坏人家家庭这种事情,道德不允许,她也做不出。
当初,是她有错在先,她不怨那个男人,若是木子在身边,他一定不会离她而去的。
“你不想救木子?”林梦溪听着她最后这句话,蹙紧了眉头。
“我怎么会不想救他,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现在躺在那上面的人是我,我明天就会去做骨髓配型。”小云说。
林梦溪望着她,眼神又冷了好几度,“你知道骨髓配型有多难么?如果你的不合适呢?”
她怎么会不知道要找到合适的骨髓有多么不容易,可是眼下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我不允许木子有任何意外,现在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你再怀一个孩子,和木子的亲生父亲。”林梦溪直接说,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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