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写给你,就在我们医院后面的那个小区里。”护士热心地找纸笔把潘小云的住址写下来。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同事插话,“小云,应该没在家,这些天,她都没有回去。”
说话的是和潘小云合租的同事。
“哦,对,她可能这会去木子的病房了。”那名护士想起什么,惊呼道。
陆柏昇道了声谢,转身朝楼上木子的病房走去。
两名护士看着陆柏昇那步履匆匆的背影,不免狐疑地八卦起来,“陆先生这么急着找小云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小云倒是越来越奇怪了,自从那个木子住院后,她连家都没回过,几乎每天都守在了病房外。”
“小云一贯很疼木子的。”
“再疼又不是亲生的,也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连木子的亲妈林梦溪都不怎么搭理那孩子,她倒好,比亲妈还热心。”
“别说了,小云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段时间,你没见她都憔悴了一大圈么,眼睛都凹进去了。”
“哎,说来小云也不容易,好好的男朋友都谈婚论嫁了,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两名护士絮絮叨叨地说完,便又各自忙自己手中的事去了。
…………………………
陆柏昇刚从电梯里出来,远远地就听到了吵闹声。
“林市长,林夫人,求你们再让我进去陪木子一会吧。”潘小云拉着姚碧云的手哭求着。
“潘小姐,我们木子现在很虚弱,真的不方便你进去。”姚碧云也有些无奈,她不是无礼之人,说不出那些刺耳的话来。
“林夫人,我保证我不哭,我只是看看他。”
“潘小姐,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只好通知你们院领导了。”林国梁也冷声发了话。
“林市长,求你了。”
陆柏昇走上去,“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国梁和姚碧云看着复而又返的陆柏昇,怔了怔,“小昇,这……”
姚碧云不知该如何和他说,只朝他身后看了眼,“溪儿呢?她没和你一起上来么?”
提到林梦溪的名字,潘小云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下,眼睛里流露出无比恐惧和惊慌的眼神。
陆柏昇看到了。
“伯父,伯母,有一件事我要和你们说,我们先进去。”陆柏昇又对还跪在地上的潘小云说,“你也进来。”
林国梁和姚碧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还要把这个护士也叫进来,心有疑惑,但也没再阻止。
潘小云先是怔了下,而后感激地看向陆柏昇,“谢谢你。”
她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木子,几乎是下意识地要跑过去,手却被陆柏昇拉住。
“你是一名护士,应该知道木子的情况,请控制好你的情绪。”
潘小云知道陆柏昇说得有道理,强压着心头的苦涩,没再跑过去。
陆柏昇松开她,朝沙发走过去。
姚碧云也示意潘小云过去坐,众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后。
“小昇,你要和我们说什么。”林国梁开口问。
陆柏昇抬眼,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脸上扫过去,沉了沉眸,才开口,“伯父,伯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姚碧云怔了怔,看了丈夫一眼,而后,又看着陆柏昇,“小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柏昇看了看潘小云,她垂着脑袋,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他即将要说的话与她有关。
陆柏昇又看向病床上的木子,才缓缓地道,“木子,其实不是你们的孙子。”
林国梁和姚碧云猛地一怔。
姚碧云更是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昇,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木子不是我们的孙子,这样荒谬的言论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不可能……”
木子是她亲眼看着护士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更何况自己女儿怀孕那十个月都是她陪在身边悉心照料的。
姚碧云不肯置信。
包括潘小云也吓了一跳,她一眼震惊地看着陆柏昇,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林国梁比妻子冷静得多,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心里虽是惊讶不已,当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抬手拉了拉妻子的手,“坐下来,先听小昇把话说完,小昇不是那种信口胡来的人。”
姚碧云也知道陆柏昇不是信口雌黄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即便如此,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柏昇把定在木子身上的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两位长辈,沉声说,“木子是这位潘小姐的孩子。”
“什么?不,这怎么可能,这太荒谬了……”姚碧云捂着自己的嘴,直摇头,一点都不相信。
林国梁的脸色皆是冷到了极点。
“不信,你们可以亲口问问潘小姐。”
林国梁看向皆是惊呆了的潘小云,“潘小姐,这是不是真的。”
潘小云怔怔地看着他们三个人,身体抖得厉害,她颤了颤唇,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想到林梦溪那狠毒的眼神,喉咙里就像是塞着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姚碧云抓着她的手臂,心慌得厉害。
“潘小姐,如果你还想救木子,就把实情都说出来。”陆柏昇鼓励她。
“不要怕,有什么事,我为你撑腰。”林国梁也发了话,看她那恐惧的眼神,心里便有了答案。
有了他们作保,潘小云像是找到了一丝力量,鼓起勇气,低低地说,“木子,他……他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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