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凭驸马爷做主……”异口同声回禀,刻意拖后,朵儿伯台悄声劝慰闷闷不乐的帖木儿百户长,“大人,眼下已无法挽回,万一五十户长身故,您也不必太悲伤。长生天刻意如此,谁也抗拒不得,末将会尽量替之争取抚恤。至于如何安抚兵将,还得劳烦大人你,凭空惹上驸马爷,嗐,这又是何苦来哉?别看驸马爷空架子一个,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小,高昌亦都户不用说,多勒忽翰格列千户长也绝不会袒护你们。孛儿帖皇后的态度你我有目共睹,爱屋及乌,分明对驸马爷疼爱有加,连几位皇子殿下也有所顾忌,你们还……还去惹他,岂不自讨苦吃嘛?”
擦去冷热汗水,帖木儿百户长幽幽叹气,“我也没办法,无缘无故被拖下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士们被……被……嗐……”
“大人呀,惹人也得看看对手是谁,明知道惹不起还硬着头皮上,嗐……”一半存心警示,一半也属实情,朵儿伯台百户长虚实并举,力争尽快平息纷争,“如果单论对错,大人及麾下将士根本不占理,擅自拘禁亦都户国王的御前侍卫团,悍然打伤全体侍卫。且不听哲别千户长的命令,率兵围攻驸马爷,即便持有特权,也属于越权。此事万一传至蒙古,大汗也未必偏向尔等?何况,此消息必定被多勒忽翰格列千户长先截下,以千户长和驸马爷的结拜之情,大人不妨想一想,会有好果子吃吗?”
“嗐……”叹一口长气,帖木儿一脸沮丧,“大人,眼下该怎样收拾残局为妥?将士们受此打击,必定怨声载道,若五十户长真的枉死,不给个说法,让末将如何服众?”
“不如这样,驸马爷也并非不讲理,一会由我来斡旋。大人只管听,尽量别开口,以免再次激怒驸马爷。安抚当然要安抚,而且最关键的必须将此事就地平息,绝对不能外扬。抚恤不可少,受伤的将士也须赏赐一二,不然难以平息怨气……”抛出深思熟虑的对策,朵儿伯台捋一捋胡须,“听闻驸马爷奉令派遣各地的监督官,如果大人不介意,本将可以进言,为将士们争取到如此肥差,也算驸马爷的一番心意,不知大人觉得如何?”
“也……也行……”无奈应允,帖木儿一脸担心,“可驸马爷会如此安排吗?”
“这点无须大人操心,凭我与驸马爷的交情,应该没大问题。这样,驸马爷的工作由我来做,将士那边由大人去安抚,我们尽快平息此事。大战在即,这等小事不值一提,先入府看看再说……”存心充当和事佬,朵儿伯台暗暗催马,“大人,请,也别想太多。惹谁也别惹驸马爷,年少气盛,如日中天,以后的前程贵不可言,万万得罪不得呀……”
先后入府,在大厅中默然坐下,早等候已久的年轻小将拱拱手,“两位大人,适才医士来报,五十户长伤势严重,已不治身亡。伤兵一共十八人,无性命之忧,正好生调治。此事大家都有责任,本将想听听两位大人的建议,如何善后且不惊动大汗为好?”感触之情油然而生,人潸然泪下,“没死在战场上,却倒在无端发生的纷争中,本将负有全责。会合后,我会将此争端详细上报哲别千户长,若怪罪下来,文龙甘受一切惩罚。”
“驸马爷,您也别伤心,征战之人马革裹尸乃至高无上的荣耀,只可惜……”叹口气,朵儿伯台冲欲言又止的帖木儿眨眨眼,“眼下先不谈责任,如何平息此事还待我们磋商出一个万全之策,大战在即,这等小事最好别惊动大汗。影响士气不说,也对大军出击不利……”按照定下的策略,委婉抛出和解方案,“如此一来,将士们也不会再说什么,至于驸马爷您,也可以安安心心赶赴‘虎思翰耳朵’,此乃一举两得,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行,本将额外赏赐给战死的五十户长一笔财物,至于受伤将士人人有赏,十户长以上的将领,一律派往各地担任监督官,普通军士略有薄赏,也算本将向大人及诸位将士陪个不是……”勉强一笑,年轻小将一语双关,“等抽出空,本将一定知会结拜兄长,为兄弟们争取封赏,不知两位大人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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