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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别叫我范把总,太生硬了,我们一起从鬼门关闯了过来,你就叫我永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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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得代表大伙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可能根本就走不出罗刹兵的包围圈,你足智多谋,是我们的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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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英雄这两个字我可承受不起,我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小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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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越谦虚显得越高大,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嗨,都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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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你喜欢看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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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嗯,我觉得唐诗很美,范把总你也喜欢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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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以前是儒学的生员,摇头晃脑背了好几年诗词歌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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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原来你还是儒学生员,这么说你是文武全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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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仅仅是懂一点,算不上是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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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正和沈护士说着话,孙云笑嘻嘻地跑来了,“咦,沈护士在看书,这是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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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这是一本《唐诗》,闲着无聊随便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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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孙云颇有兴趣地说:“能把这本书借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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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当然可以,”沈护士把书递给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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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范廷亮在一旁说:“你认字吗就要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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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孙云抻着脖子说:“我正经念过三年私塾呢,不信我给你读几首,床全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孙云念着念着突然眼睛充满了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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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怎么了,想家了?”范廷亮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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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孙云点了点头,低沉地说:“我想我娘,我对不起她老人家,出门在外两年了,娘还不知道我现在怎么样,两年了,娘一定又衰老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我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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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辛酸的泪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从孙云的眼中涌出,沈护士咬着嘴唇洒下同情的眼泪,范廷亮也不再嘲笑他贪生怕死。他是为了母亲,白发苍苍的老娘,站在村口望眼欲穿地盼望着儿子从远方归来,荒村古道不见儿子的踪影,母亲老泪纵横,无论儿子身在何方,他的心永远寄托在母亲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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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方达的部队朝北方开进,范廷亮暂时联系不上,就留在了张文宗的队伍里,而沈护士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跟着军医上前线救死扶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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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残酷的战斗又开始了,罗刹兵狂攻远征军把守的山岗,范廷亮、孙云跟随张文宗的部队参加战斗。罗刹兵的炮弹铺天盖地,山岗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炮弹炸过,那猛烈的呼啸声、撞击声充斥着整个耳朵,黑色的烟尘笼罩山岗,此时的山岗已成为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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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一轮炮轰结束,被炮弹击死击伤的官兵遍布山岗不计其数,每个士兵的耳畔都像聚集着一群蜜蜂,“嗡、嗡、嗡……”第二轮炮轰又开始了,炮弹的呼啸声像是魔鬼的笑声,远征军的士兵趴在阵地上坚守阵地寸土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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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在火炮的掩护下,一群罗刹兵试图冲上山岗,结果被山上滚下的乱石砸得鬼哭狼嚎。山岗只要还有一个远征军战士就不会让敌人踏上半步。进攻失败了,罗刹兵继续炮轰,看来他们似乎要把山岗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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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到了下午罗刹兵的活力逐渐减弱,远征军官兵有了喘息的机会,范廷亮掸掉身上的泥土,他真担心耳朵会被震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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