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嘉策领着许兰心转到了后堂坐下,便叹息一声苦着脸说道:“许先生是不知道啊,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呀!”
“哦?”
瞧许兰心配合,张嘉策便痛心疾首道:“许掌柜可知这回红毛来了多少船?”
“似乎不少。”
“咳!”张嘉策又是一回叹息,起身在许兰心面前来回踱着步子,比划着手指道,“大船只怕不下十数啊!
许先生是知道的,澎湖可是算在咱们福建治下。抚台大人说是守土有责,到头来还不是落在我的头上!红毛是个什么底细,也不用我说了,且说红毛来了这么多船,我没兵没船又能如何?
剿既不成,只好用抚。红毛所求,不过是互市罢了。故而须得一个说得上话的,过去好言相劝,最好能将红毛劝走,让他们去广东。这可不单是我张某人的意思,喏,这是抚台大人的书子。”
张嘉策便将商周祚的书子拿出来摆在许兰心的面前,但许兰心哪里有资格去看这封书子?他只瞧了一眼信封便听张嘉策又道:“这海上说话的分量,李东家说是第二,还有谁敢说第一?
呵呵,这回我会放一个红毛和澎湖的那个姓郭的,程大人再备一批米粮、猪羊。想来,这红毛在澎湖过得清苦,好好犒劳一番,又凭着李东家的面子,说不得事情就成了。即便不成,也不难回来。再说,这番也是红毛遣人来,说要交涉的。许先生,我实话对你说罢,红毛给朝廷提了这么些要求,不管是否打起来,最后总要坐下来谈的。故,不论此次能否说走他们,想必也不会为难咱们的人。
当然,我也不瞒你,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这红毛毕竟是化外蛮意,不懂天朝礼数……这也是有的,所以,此去澎湖多少也是有些凶险。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非要令贤侄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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