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啊!”
张懋默的一番话,说得南居益心花怒放,茅塞顿开。在南居益的心中,竟渐渐浮现起一幅壮美的画卷,似乎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了,至于他名垂青史的一刻,也近在眼前了。南居益兴奋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道:“不错!红毛如此这般,那是做贼心虚呀!唉。”南居益突然口气一转,问道,“你们肯定,年初来福州的,便是红毛夷酋?”
“千真万确。”
南居益坐回位置,口气颇有些责备地道:“等轩也是,红毛夷酋来了,怎的让他走了?所谓蛇无头不行。捉住了红毛夷酋,即便不能迫其远走,好歹也能乱敌军心呀。对这丧尽天良的畜牲,还讲什么圣人之道么!咳,失策,失策啊。”
张懋默心说,你现在是来了劲头,方才你还不是想着同红毛议和!再说,彼时福建水师虚弱,叶阁老也是让商周祚稳住局面。若扣了红毛夷酋,万一红毛大闹起来,又当如何是好?
当然,张懋默在心里这般想,口里却不会为商周祚说话。却听张懋默说道:“呵呵,老爷所言甚是。蛮夷素来是畏威而不怀德,和他们没有道理好讲。子曰,以直报怨。这红毛犯我海疆,害我人民,无恶不作。其冒犯皇明天威,更是罪不可恕,商大人是失策了。”
“嗯!”南居益突然间心情大好,他点了点桌上的两封书子,道,“唉?如此说来,那这红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了。如此,俞老将军久经沙场,想必也看得出来。那么,他何不一鼓作气灭了红毛,恢复澎湖,反送了这些来。不知又是何意?还请张先生为南某解惑。”
“不敢!”
张懋默心中笑道,这南居益真是说风便是雨,也难得叶向高派他来闽主事。只是张懋默的富贵如今都靠着南居益,南居益对他也是厚待,他也只得耐着心思一条条分说,道:“俞老将军朴至,便能大败红毛,自非等闲之辈。这红毛的虚实,俞老将军岂能不知?以不才思度,老将军如此,或有这么几番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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