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褚慧慧摸摸索索地往前走了几步,一手摸着石桌站定,脸朝着香炉,几乎要趴在上面。
“阿婉,阿嫣,我们三个帮着往里送水,秀珠素莲,你们两个去厨房烧水,要不停的烧,直到岳西平安生了孩子”
“知道了”
外面有人主了事,女人们都有了活干,心里也不在是没着没落的,随即有条不紊的忙活起来。
杂乱的小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赢素还朝着房门的方向一言不发。
屋里传出的话他听得真真切切,此时,他心里已然慌乱到了一定的地步,似乎脑子都是空的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有风险,也知道大昭很多年轻的女子就是死在产子上,可他却从未想过岳西也会遇到这种事
忽然想起在抚宁的牢房里,岳西问他的话:赢素,你知道我也会死吗
岳西怎么会死呢她的一生还应该很长啊,就是他毒发身死娘子也得活着,她若死了,他怎么办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云画霞染,你们在药庐待过,现在我眼睛不好,你们就在这里帮我。”转身进屋,房门都未关严,楼夫人便开始了安排。
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至亲骨肉,她不止是岳西的母亲还是医术傲绝天下的大夫,此时,冷静下来的楼夫人伸展了双臂沉声说道:“稳婆,等下我负责将她的血止住,你们二人开始接生。”
“夫人,少夫人骨缝开的慢,现在也才八分,若是助生”稳婆子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可是遭罪了”
“那也比让她等死强”衣袖被云画和霞染高高的挽起,楼夫人将身上挂着的荷包结下交给云画,云画不等吩咐,已经绕过屏风走到桌边点燃了油灯,荷包里装着几只银针,是赢绯给楼夫人看病的时候留下的。
病的时候留下的。
云画把银针一只只地在灯火上浅浅的烫了一遍。
霞染扶着楼夫人走到床边,此时的岳西因为失血面色苍白意识模糊着。
“月夕。”楼夫人伏在她的身前一字一字的清晰说道:“你现在腹中的胞衣脱落,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娘要要给你施针止血,稳婆也要给你接生了,会痛很痛”
她摸到女儿的手轻声说道:“疼你就喊,别忍着”
岳西眼神涣散地望向楼夫人,说话几乎没了声音:“娘,我不痛了现在我”
“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呢,所以,月夕,你不能想着死你的拼命的活”
楼夫人说完起身,对着旁边一招手:“针”
五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被放在一只瓷盘上端了上来,楼夫人摸起一枚沉声说道:“一个时辰,你们必须将两个孩子接生下来”
生死攸关,两个稳婆不敢怠慢,但还是问道:“夫人,胞衣先落产妇的血若是止不住,我们是没法子接生的”
“哼”楼夫人冷哼一声已经出手,她左手摸向岳西的左胸,并拢四指,量了一下位置,右手银针稳稳的刺入女儿的肌肤,岳西双眼猛的一瞪几乎要坐起来,她惨叫一声,撕心裂肺
霞染和云画早就双双出手按住了她,只是听到岳西的叫声,两个人的眼泪也一起落了下来。
楼夫人咬着嘴唇不为所动,快速的将余下的四枚银针分别刺入相应的穴道,每一针下去都是一声慎人的喊叫,听了让人头皮发麻
五针,都是刺在穴道上,暂时让她的血脉运行变得缓慢,平日轻微的血脉不通我们还会觉得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更不要说岳西此时被封住了五处大穴,那种疼痛简直让人不能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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