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月懵了,待被男人粗暴的搅来搅去时,才羞得反应过来。可她一个娇娇小小的姑娘家,岂是江承许这个大男人的对手。况且他生得比一般的男子高大些,也更……更俊美些。脸上的皮肤被男人的眼睫轻轻扫过,薛今月深吸一口气,没法子抵抗,只能由着性子哭闹了起来。
奈何她这个坏表哥是个硬心肠,喘着气松开了她,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现在知道怕了,哭了,方才怎么没出声?还是你更想你那道貌岸然的祁表哥这般亲你抱你?”
薛今月脸皮薄,分明吃亏的是自己,听着男人这般理直气壮的话,顿时没了士气,仿佛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薛今月翕了翕唇,想说她祁表哥不是那种人,可忽然想到祁澄欲同她亲近的模样,便旋即没了底气……她即便再傻,也知道祁澄要对她做什么。就如二表哥之前同她做的……
薛今月臊得厉害,可太生气男人的态度。她知道他一直都嫌弃她笨,他自个儿聪明,她这个笨蛋离他远些还不够吗?非得特意过来再骂她一顿。
二人解皆缄默不语,江承许平静下来,再看面前这个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小表妹,便觉着自己方才的态度的确有些不好。只是……她太笨,若是他不将话说得重些,她哪里会听得懂?她要嫁祁澄,可她有没有擦亮眼睛瞧瞧,那祁澄是个什么东西……这般便轻易的接受陌生男子的约见,不让她吃点亏,是不会长记性的。
江承许的语气平和了一些,从怀里拿出汗巾,递给她:“擦擦吧。”
薛今月越想越委屈,正等着江承许说话,她好反驳呢,未料却是这般轻飘飘的一句话……她抬起脑袋,红红的杏眼蹬着他,想开口说不要,可看着他冷峻的面容,本能的犯怂了,只小媳妇儿似的吸了吸鼻子,便颤着小手去接他手里的汗巾……
她的手指还没碰到呢,却见江承许径自替她擦了起来。大概是嫌弃她动作慢吧。
薛今月愣了愣,便木木的将手垂下,任由他替自己擦眼泪,一双哭红的大眼睛,也有意无意的打量男人的脸。
她同江妙的关系好,和镇国公府的三位表哥,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细细回想起来,她每回去找妙妙的时候,都是二表哥陪在妙妙的身旁居多……可二表哥不爱说话,不会笑,所以她压根儿没同他怎么好好交流过。即使他曾经教过她做功课,可他太凶,又嫌弃她笨,她便不再去找妙妙一道做功课了……
他怎么……怎么亲她了呢?
薛今月想不明白,待江承许替她擦了眼泪,又擦鼻子的时候,那宝蓝色的干净汗巾便罩在她的鼻子上。这时她这位寡言少语的二表哥才面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道:“擤一擤。”
她正在打量他呢,堪堪撞上他的目光,本就觉得脸烫,待听清他的话,便是那莹白纤细的脖子都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谁要在他面前擤鼻涕啊!
·
【二】
薛今月再如何的心思简单,也断断做不出让二表哥替她擤鼻涕的事情来,只撅着小嘴抬手将江承许手里的汗巾夺了过来,稍稍侧过身去,用力的擦了擦鼻子。
虽然没有擤,可上面还是沾了一些。她蹙了蹙眉,耳根子越发的红了,便没将这被她弄脏的汗巾还给他,只略微低着脑袋说道:“我改明儿还你一块新的。”原本想说洗一洗的,可薛今月实在是不自在,还是觉着还他一块新的比较好。
江承许低头看着面前小表妹红彤彤的鼻尖儿,淡淡道:“嗯,绣些简单的花纹就好了。”
嗯?
薛今月听了,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清俊无双的男人,才倏然回过神,心道:谁要亲手给他绣啊!想着之前她轻薄亲自己的事情,薛今月越发同他待不下去了,便僵着小脸道:“我回去了。”
仿佛是怕他又会像刚在那般抱着她,这会儿薛今月撒腿就跑,活脱脱一只逃命的小兔子。回了客房,薛今月红着眼儿伤心了一会儿,恰巧被江妙瞧见了。薛今月同江妙素来是无话不说的,眼下被她瞧出了端倪,自然没瞒着她,将事情老老实实的都说了。只是江妙到底是江承许的亲妹妹,少不了为江承许说好话,待听到江妙一个劲儿的说江承许的好话,薛今月心里越发是委屈——他亲了自己,她便要嫁他,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只是——
想到那寡言少语的二表哥,薛今月委屈的抿了抿唇。他方才的态度,不过是嫌弃她笨,识人不清,没看清祁表哥的心思罢了……除了嫌弃她,没有半分要对她负责的意思。也是,镇国公府的三位表哥都是人中龙凤,文武双全的,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姑娘都看上这位文质彬彬、成熟稳重的江二公子……
所以,二表哥这般出众,想要娶的妻子,肯定也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才不是她这般脑子少根筋的糊涂蛋。薛今月本就有些自卑,想着江承许今儿的态度,心里越发的肯定,便冲着江妙道:“……我不想嫁给二表哥,这事儿没人知道,过几天就没事了。”
薛今月明白,这种事情,若是闹大了,肯定是姑娘家吃亏,且镇国公府和薛府的关系好,实在不能因为她的事情闹僵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姨母疼她,让二表哥娶她,二表哥虽然不愿,可她平日里最听姨母的话,兴许也会勉强答应吧……他既然觉得她今日私下同祁表哥见面,是个不知羞耻的姑娘,那就算成了亲,也会瞧不起她的。这般不情不愿的,她才不要呢!
回去的时候,薛今月听到祁澄早早回去的消息,倒也没放在心上,满心都是二表哥那张讨人厌的脸。
次日,薛今月便听到了一个消息——祁澄被人打断了双腿,正躺在榻上休息了。
若是平日,薛今月早就去祁府看望祁澄了。
可眼下的薛今月不一样,每当想起昨儿祁澄对她的态度时,便觉着之前自己太不了解他,一想到昨儿祁表哥拉着自己,也要做二表哥对她做的事情,薛今月便有些不想见到他了。
薛今月的娘亲林氏,见闺女有些不对劲儿,听着祁澄受了这么重的伤,竟没有半点反应,便随口问了一句。
薛今月闻言,便低着脑袋道:“娘不是去看过了吗?女儿过去看望,祁表哥的伤也不会好得快啊,倒不如让他好生静养。”
如此,林氏自然没有多问。
只是林氏晓得闺女同祁澄是青梅竹马,以祁府的地位,祁澄娶她的闺女算是高攀了,可她也明白自己的闺女,性子单纯,若是嫁到陌生的高门大户,指不定会受什么委屈。这祁澄她瞧着不错,她看得出来闺女自个儿也是喜欢的,加上祁家人多次暗示,林氏心里其实已经是同意了的,自然将祁澄当了女婿看待。
可没过几日,祁家便爆出了祁澄的丑事来。林氏断断没有想到,这祁澄面儿上看着正人君子,文质彬彬,却是个斯文败类……这门亲事,林氏自然是不肯了的。她怕闺女年纪小,遇着这种事情想不开,便去闺女的卧房安慰一番,哪知闺女却乖乖巧巧的坐在绣架前做绣活儿,没有她预料中的伤心难过。
待林氏走了,薛今月才放下手头的活儿来。
年轻轻的小姑娘,加上之前的确是将祁澄当成夫君人选的,心里自然有些难受。只是……又有一丝她自个儿都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薛今月低头看着自己绣的图案,越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索性趴在迎枕上难受的哭了一会儿,哭完了,便舒服多了。
·
这一日,薛今月跟着爹娘一道去乔府祝寿,在院子里同江妙说着祁澄的事儿,心下庆幸没被祁澄这个伪君子欺负。可看着江妙的小脸,便小心翼翼道:“妙妙,祁表哥是不是二表哥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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