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这书吃多的女人都一样儿,这不知钻到哪个缝儿里,那就是钻到底,一根筋。”
没人知道这向来绝世出尘的二小姐是触动了那根弦儿,可大伙儿有眼睛的都瞧见了,她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劳烦公公通传。”
瞧着眼么前儿,比月亮还要准时的二小姐,于得水就是一阵头疼。
“主子爷儿今儿乏了,晚膳后回来就歇下了。”他嘴上说着每天必说的瞎话,可那眼神儿里的为难却是道着—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啊!’
“无妨,公公勿扰,我自便就是。”
不焦,不燥,不忧,不恼,一如往日,仲兰自顾坐在那石凳上,闭眼,拨弦。
夜阑,人静,琴声如水,那曲调中的悠扬泻出,无奉迎款曲,无哀思忧伤,有的只是那方外之人的高洁剔透,和那明白人才能意会的四字。
愿为知己。
可—
“丫的,脑子有包吧!”
延珏一把砸下手里头的兵书,甩甩那被魔音灌耳的脑袋,两条锋利的眉头朝下直插,烦躁不已。
弹弹弹,弹你大爷啊!
就他妈这一曲《破阵子》翻来覆去的扒拉好几天,这女的就她妈不闹心么?
延珏为数不多的耐心,就快用尽了。
要不是想着在这府里待不了几天,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儿损了果相面子,延珏估么自个儿早就砸了她那把琴。
“主子,喝点儿茶消消气儿吧。”于得水哆哆嗦嗦奉上一盏茶。
“喝个屁!”延珏烦的直接把那茶扒拉到一边儿,俩眉一挤,把书一摔,“走,出去转转!”
嘭—
门一开,琴声止。
只见延珏甩着袍子大步一迈,外头的奴才掌灯的掌灯,跟班儿的跟班儿,无一不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上听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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