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废话了。”小猴儿抬眼瞧瞧那早已经乱做一团的屋子里,兹听那婉莹斥骂太医的声音,也知道那孩子是保不住了。
如果是这样,那毛伊罕,也逃不过责罚。
猴子眼神一敛,晃着毛伊罕的肩膀,口气相当之凶:“别他妈嚎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毛伊罕给她慑的打了一个嗝儿,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半晌悽悽的道:“我昨儿从皇上那把拉姆抱了回来,今儿一早正耍着,拉姆窜到外面,我便去追它,这一追,就追到这永寿宫来了,我就瞧见皇后娘娘站在那太平缸前说着甚么,我还告诉她‘别碰了水,再凉着!’可!可!”毛伊罕眼珠儿转为惊悚,“可,可等我才一走过去,她!她!她就自个儿栽到里面去了!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推的!”
“谁说是你推的?”小猴儿问到了点儿上。
“邓公公!是太后娘娘跟前儿的邓公公!我说不是我,他就说他看见是我推的,我怎么说都说不清!”毛伊罕说说又急的哭了起来,兹拽着小猴儿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问:“他会信是我推的么?他会不会怪我啊?他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别操心那些了,操心你自己吧。”小猴儿丧气的啐了口唾沫,她不知道那苹苹跳缸是怎么回事,可那刚巧赶来的邓昌贵一口污蔑毛伊罕,十之**是因为她石猴子。
操,小人。
……
不出意外,苹苹的肚子,又平了。
而且这一次,大概永远平平了。
太医拿了虎狼之药,把她肚子里的注定保不住的胎打了下来,据瞧见的小伍子说,那堆血葫芦里瞧着都有了人形儿。
而那苹苹,九死一生之后,据说摸着自己平平的肚子,深呼了一口气,一副终于安心的样子。
她的丫头哭着说:“皇后娘娘夜夜哭到天亮,梦里都喊着有人要来害她,有人要来害她,谁知道,这话竟真真儿成真了!”
婉莹始终不语,不怒也威。
她并没有再审,也没有再问,那张倾城的脸上竟是满满的颓色。
在吩咐好太医,照顾皇后之后,她兹唤了声猴子:“丫头,过来。”
“扶我回去。”她说。
小猴儿搀着她的时候,只觉她周身颤抖,若不是那脸上自带的威严,怎么都感觉残烛似的。
踏出永寿宫,毛伊罕仍在跪着哭求,婉莹看都没看她,只万般乏力的道:“传下去,褫夺她的贵妃封号,降为嫔,禁足翊坤宫。”
“太后娘娘!真的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推的!”毛伊罕委屈的哭着。
小猴儿暗暗的跟她使着眼色,然毛伊罕却看不懂,仍旧沉浸在冤枉的悲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