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小猴儿倏的几歪了,她就说么,怎么越听越熟悉,丫的,这不是三年前他自皇陵回来时,她给丫的写那封信么!
“你丫损谁呢!”小猴儿‘啪’的拍他肉上,登时跟她脸一样红。
延珏掰过她别过去的脸,促狭,“知道听上去多假了吧,你是真把爷儿当傻子哄呢?”他绝对不会说,那封信上的每一个丑到家的字,都早已烂在他的肚子里,那样的岁月里,像是一张符咒护着他,只要在心上从头到尾默一遍,便夜夜安枕到天明。
“滚蛋。”小猴儿气不过。
延珏挑眉,“怎么,真心话不听了?”
“听个屁。”小猴儿白眼儿,“咱俩谁不知道谁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你那小心眼子当然希望我可你屁眼子灌铅,嘛都听你的了。”
“呵……还有呢?”
“还能有嘛?”小猴儿逐一掰着手指,“身子破别瞎折腾,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盼着亮了,就算不想你延珏也得想想儿子……”小猴儿忽然说不下去了,彼时延珏的笑意早已全消,换上一副深沉的摸样,他沉声道:“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你惦记谷子,可儿子如今也是音信全无,你等了我延珏这么多年,迁就了我这么多年,也苦了这么多年,甚至我现在依旧除了一句‘再等等’,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说的对,我性子什么样你最清楚,我恨不得你什么都听我的,可如今,我对你一句要求都提不出口,我没资格。”延珏的眼神固执无奈,还有几丝酸楚。
这是小猴儿,甚至任何人都绝对从未见过的延珏,也许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
是的,延珏从未怀疑过小猴儿的那句‘不等’是要跟他断了情份,他是了解她的,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们的血是冷的,却也是最烫人的。
那日探子来回,说她自阿克敦府上吃酒出来,连打了自己十数个巴掌之后,延珏就知道,她等不了了。
被他的一句‘我没资格’说的心酸,小猴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儿里,吐着热气,喃喃,“诶,延珏,
,喃喃,“诶,延珏,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太得意。”
“嗯,我尽量。”
“滚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叼住一块嫩肉,小猴儿咬的他‘嘶’了一声,顿了有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囫囵了一句,“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嘿嘿,美死的。”
低低的笑声传来,延珏随之一句,“我也是。”小猴儿仅有的羞涩还是穿透了厚厚的脸皮,思及刚刚自个儿的疯狂,小脸儿倏的红成了胡萝卜。
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疯了似的爱他,兴头上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把他镶在自己身上,就算被活活钉死,她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从前这样的事,尽管也曾给她带来过欢愉,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样的疯狂,让她四肢百骸都找到了归属。
“有那么一会儿,我跟做梦似的,好像长了翅膀,扑腾扑腾越飞越高,我美的什么都忘了,可就那个时候,我居然看见了谷子,她一身是血的在我跟前儿,眨着那小绿豆大的眼珠子,一脸跟着我一块儿高兴的死样儿,就那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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