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去寿春寻袁术出面,奈何周瑜此番出兵就是为了要切断袁术和刘勋之间的联系,又怎会轻易放他往东?无奈之下,只能往北面投曹操而去。
周瑜钓鱼,原是应寻阳的世族豪门相邀,借秋社节摆宴的时候,见有人往水中垂钩,突然想起李睦一脸嫌弃地推开左慈变出来的鲈鱼时的模样来,便一时兴起,也拿了鱼竿去钓。
不想才令人将鱼送去给李睦不到半日,便确定了刘勋投曹操的消息。
于是周瑜立即留下高顺在寻阳驻守,点了几十亲兵快马加鞭就动身往皖城赶回来。
除了守城的兵士之外,他入城并没有大张旗鼓,直接就奔向县府。
县府还是那个县府,只是李睦的房间里多了一个铜盆,铜盆里满满一盆水,水面上飘着一条横过来的草鱼。白花花的鱼腹朝天,圆瞪瞪的鱼眼突出,鱼鳃半撑,已然发僵。
周瑜脸色一黑——他明明下令要送活鱼的!
房中空无一人,他匆匆扫一眼,返身出去拦下了一队巡哨的兵士,询问李睦现在何处。
“啊!周……周郎?”巡哨的兵士看到一身灰扑扑的周瑜吓了一跳,还当他在寻阳战事不利,一时吓得口舌打结,只往城东的方向指了指,磕磕巴巴地道,“权……公子……出门时似乎……挺高兴,定……不会责你……”
周瑜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一下子就听出来他错想了什么:“谁与你言我战败而归?”眉峰轻扬之间,一扫平日的温和气质,整个人仿佛裹了一层铁甲,带着军中的血气悍勇,“妄传军报,自己去找吕子明领军棍。”
这一队兵士虽然这次没有随他征伐寻阳,却多半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阳刚男儿,都知道战阵前的周瑜军令如山,言出必行,绝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方才一时口快的那人,其实话一出口自己也立刻察觉不对。平日里的笑闹是一回事,但若言及战事,他如此随口一言,落在有心人耳中就极有可能造成人心动荡,而要是在军营里,甚至可能动摇主将的威信,引起军士哗变。
周瑜的目光下,那兵士挣得满面通红,向他抱拳一礼,挺直了腰板,应一声:“喏!”
周瑜这才点头,往他肩上拍了拍,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忧心我受责,不妨领了军棍之后休息两日,再来我营中做个亲兵,看看我究竟受责与否。”
“啊?”那兵士猛地一惊,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周瑜。
他是军中的佐军司马,也随周瑜打过仗,却只是那万千军中极小的一队。周郎之名,距他太过遥远。若非这次被安排在李睦房前巡防,没少见周瑜进进出出,笑容满面地与他们攀谈,或问一问权公子昨夜几时安睡,是否已经起身,再问问他们几天轮一次巡岗,一次巡岗多少时间,如此交谈应对得熟悉了,怕是乍一见周郎,他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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