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曾告诉他少年心性,血气方刚?他已过冠年,比青稚少年……血气更甚……当属正常……吧!
于男女之事,李睦并非迟钝,只是谈了几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最终都以性格不合草草收场,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得之我命的不去多想。
一般来说,性格不合是个万灵借口,可到了她这里,倒成了千真万确的事实。她性子强,逞强好强要强全部沾边,不怕上厅堂却从来都下不了厨房,不会柔声细语地撒娇,最烦人说话轻得听不清,素来言辞锋利,效率如风。
做不了大男人的小女人,却又不想当小男人的大女人。
自然是性格不合。
所以,唇舌厮磨,难得主动一回,却终因业务不熟练片刻就被夺去了主动权!
唇舌之间,纠缠卷绕,周瑜也带着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意味,此处可一战即退,诱敌深入,彼方则需反复缠斗,硝烟不休,成竹在胸,条理分明,又飞扬激昂。
总算李睦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服输,一朝失手,尚可奋起再战。刀箭上的功夫不可能及得上他,唇舌总不能再逊色。
压着的呼吸将心跳逼得更快更重,待李睦仰起头来时,脸上烧得仿佛染红了眼眶,贴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周公瑾,你以美色惑主,可知罪?”
故意摆出孙权的架势,气息轻轻袅袅,一手还攥着周瑜的衣襟,却因气力不足反而将自己拉得凑上去,一大半的力道都吊在他身上,声音低哑,尾音婉转,也不知是谁在惑谁。
周瑜伸手托在她背后,听懂了她话中之意,眉梢轻挑,眼睛里的笑意映着身侧的烈烈火苗,仿似要将这天地都一同烧着:“那这美色……我主,还满意否?”
不细论孙权只是孙策之弟,只要她说是主,那便是主——一派祸水模样。
李睦情不自禁笑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心口跳得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耳侧听到周瑜的心跳同样也是又疾又重,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的心跳能跳成同一个频率,欢快又心慌。
这个男人,被她算计过,也算计过她,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也被她见到过狼狈不堪的样子,末了居然非但没有彼此嫌弃,还都把很狗血地把自己都算计了进去。
明明聪明绝顶,却用把女人送到她面前这种笨到极点,又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告诉她不用联姻,他也可以令江东世家安稳臣服。
是谁说……与周郎相处,如饮美酒,不觉自醉耳。
李睦很想认识他一下,然后送他一大瓮三蒸三酿的烈酒,痛饮一番,谢他一句千古名言。古人诚不欺我!
便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在叫“公瑾何在”,一句惊飞芦中雁。
正是甘宁的声音。
周瑜猛地惊觉,狠狠吸了口气:“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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