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一面倒的攻歼,争得越凶,两相不下,就越容易息事宁人。毕竟有袁术和刘表虎视在册,谁都不想江东真正乱起来。
李睦越想越觉得这是好主意,还能趁机向太史慈讨个好,没准她这面冷心热的兄长心一软,就不提要她她拉弓挥刀了!
简直是一举数得的绝妙之计。
下邳城中的庆功宴上,太史慈和周瑜打了个平分秋色,胜负难分,但那时到底是在孙策跟前,李睦拿不准他二人当时是不是都留了一手。
她原还准备问一问,但转念一想,其实不问也罢,这次再打,周瑜就算是能胜也不准胜……
要不然怎么叫她偏帮呢?
这些日子以来,吴郡内的士族,江东属地下的豪门,北方的曹操,虎视的刘备,军中老将,殿上文臣,各方势力周瑜都仔细理过想过,却唯独没想到太史慈定要寻他约架这事!
被李睦突然这么一提,周瑜额角的青筋一阵跳。上回他只说了一句要李睦同行去救宣城之危,还有孙策看着,又是出兵在即,太史慈便人前人后寻他连打两场,这回再打……怕已不是分了胜负就能算的……李睦竟还要偏帮他?
周瑜鼻梁都要摸红了:“军中私斗,军法不容……”
李睦眯着眼,挑了眉梢看他:“谁说是私斗了?不过寻常切磋比试,无仇无怨,何来私斗?”
“你……”周瑜被她一噎:“那若是……”
“哈哈哈……”看着这个英风儒雅,知机善决的男子一脸纠结,李睦莫名的心情就好起来。于是她决定就这么让他继续纠结着,也挺好,“放心,阿兄自会有分寸,不会动摇军心,令将士之间妄生其他争斗。”
当然不会动摇军心,军中那些小子只会高兴有热闹瞧!
军中主帅新丧,趁哀兵之势破江夏之后也未免会出现人心不稳,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与太史慈出面比试一场,或许……正好能借此时机整一整士气。
只是太史慈这个“分寸”……
周瑜苦笑着摇摇头,决定还是现在不去多想为好。
因李睦这么一问,苦恼归苦恼,但方才因前世纷杂而沉郁的心情却轻松起来,看着李睦略带得意地甩着广袖,目光里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柔和轻软,好像经不住暖意抽条的柳枝,那一点点绿从树心里沁出来,夺目又自然。
“当日在寻阳城中,是我初闻伯符之讯,乱了方寸,思虑失周,但你能在此……我幸甚至也。”
不知周瑜言中深指,只见他目色湛然,神容认真,李睦不由脸上一红。
但听他提及当日在寻阳城里的事,心里微微发沉,终还是一口气未消,无暇再去深想其言外之意,只撇过头,微微咬唇:“我说过要与你并肩站在一起,自然就不会只往你身后。出了事,纵然你不说,难道我就会袖手旁观,看你左右为难么?还是你觉得我想孙权掌权?一句乱了方寸就想一笔勾销?”
周瑜微微一笑,目中湛然生辉:“你尽管偏帮子义无妨,他于校场先赢我一阵,我便去求吴太夫人做主许子义之妹为我妻。我二人结秦晋之好,一同保全江东局势的稳定,也令那些等着看我们争权夺利的鼠辈无处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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