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错,军中自有军规。”
她兄长这个刚直的脾气犯起来,李睦顿时急眼:“你是我阿兄……”
“你还是军中主将!”太史慈眉眼犹自凌厉,嘴角却已经绷不住弯起来。
“那……既然我是主将,罚不罚就该由我说了算。”小女子眼眸一转,思路敏捷,反应奇快。
“你是我妹子,”太史慈沙场杀伐,进退决断,反应也不慢,“罚不罚由我。”
“阿兄!”猛地看到太史慈唇边的笑意,主将妹子跳脚,“你耍赖!”
太史慈一贯耿直刚毅,何时竟也学会耍赖了?李睦的目光在满满一袋肉脯上打了个转,脑中突然就浮现起某只惯会耍赖的狐狸来——定是被他带坏了!
某只孤零零上路,没等到佳人相送的狐狸在马背上猛打一个喷嚏。
十日之后,李睦兵至江口,沿江列阵,五千兵马就地扎营,只派一条小舟过江先见刘备。
然而,就在兵士们忙着扎营驻寨时,忽有斥候飞报,西面十里的渡口有小股人马正在打斗,似乎是盗匪劫道。
这年头盗匪劫道实在正常,不过李睦忽然想起被甘宁劫道的黄月英来,又想到山匪出身的祖郎也正在她军中,便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
于是仔细盘问了那斥候盗匪的人数战力后,带足了亲卫,又召来祖郎随行,这才走出初具雏形的辕门——看热闹归看热闹,出门在外,总要谨慎些,以安全为上。
马行十里很快,祖郎颇具将才,临战的经验又极为丰富,只听那斥候说一次,已然对渡口周遭的地理心里有数。在他的指引下,李睦登上一处高岗,距离那打斗之地很有一段距离,却居高临下,视野清晰。
但这根本就不是盗匪截途!
李睦并无几多临战的经验,却也能一眼看出渡口那所谓的打斗根本就是一场围剿!
上百人合拢而围,一人一骑困于其中,左突右冲,一杆银枪如龙出海,在将暮的日光下挑起一蓬蓬血雾,艳胜霞彩,枪尖闪出的点点耀眼光芒,如梨花绽蕊,杀气冲天。转眼之间,那杆如龙银枪已咬断数人脖颈,眼见就要冲破重围。
祖郎的脸色立变,往李睦身前一拦:“此非寻常盗匪,刀兵无眼,请权公子速回。”
李睦正看得心摇神曳,被祖郎这么一提醒,才猛地醒悟因是来看热闹,又距离营地极近,故而她只带了数十骑亲卫前来。
正要依言退走,忽闻高岗之下一声急促的号角,振弦之声大作,但见箭矢漫天,朝着那一人一骑一阵乱射。
蛟龙般的银枪顿时舞作一团光幕,风雨不透,然而却难挡身下的骏马后腿中箭,一声悲嘶之中,曲腿将背上骑士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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