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怎不先去见一见阿睦?”想到李睦听闻寿春送粮将至时双目放光的模样,太史慈就不禁失笑,若是能见到周瑜为她赶这一趟,想必更要高兴。
两人边说边行,仿似查看粮草,又好像是商议军机,将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众兵士渐渐甩在了身后。
周瑜淡淡一笑:“我来送粮是一回事,来看她又是另一回事,只消她明日清晨睁眼就能见到我,现在又何必吵她安睡?”
他进营时刻意往李睦帐前绕过,见帐中灯火已熄,知道她必是已经睡了。一路急赶,确实是想早一刻见她,但既然终究还是晚了,那在令人通报吵醒她和再等一夜之间,周瑜几乎想都没有想,就选择了后一种。
在寿春时时挂念,不知她在广陵是否安好。李睦虽不是没住过军营,但却是头一次在前军,更何况,这小女子什么都可以随意,偏偏对入口的东西挑剔得很,就连喝一口水,也是没煮沸的不喝,隔了夜的也不喝,啃个干粮更是眉头皱得一塌糊涂。太史慈素重军纪,想来也不会在军旅之中行猎,也不知李睦那一袋肉脯吃完了之后会不会每每捧了碗就皱眉头。
军报写了一封又一封,恨不得时时刻刻往外送,然寿春的局势终究不是寻阳,要赶在曹军到来之前速战速决,就经不得日日遣传讯兵士来回。
于是,寿春局势稍定,他就立刻随送粮队同来。尽管歇不到一晚就又要赶回去,但站在军营之中,知道她就在不远处的军帐中睡得安稳,一路的急切也就仿佛都不存在了。
太史慈想到方才李睦累极的样子,倒是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周瑜的眼色之中也多了一分笑意。
“更何况,瑜此来,正想为求娶阿睦一事,与子义兄相商。”周瑜慢慢停了脚步,侧身抬手,朝他躬身深深一礼,“瑜心慕之,望兄成全。”
太史慈脚步一顿,猛地回身,盯着周瑜的目光锐利若剑:“求娶?你打算如何娶?”
如今的李睦已非他家中幼妹,江东六郡之主尊她为叔,这帐中数千江东儿郎更是认她为主,又如何能让周瑜说娶就娶?这成什么话!
太史慈想到如今这局面就心中气闷,又想到李睦在军中学着巡营,学着点兵,甚至批阅军报时的努力,更是心疼不已,说出来的话自然带了几分讥讽之音。
周瑜淡然一笑,仿似全无察觉他话中的衅意:“瑜求娶的是太史将军家中幼妹,长兄为父,只要子义兄首肯,瑜自请家中长辈下定,请吴太夫人为媒,为何不可?”他语声一顿,向太史慈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又道,“阿睦曾说她有一法取盐,其量可成倍而出,而所耗人力仅为现在的半数。此事我与张子布商议过后定下一约,单独于吴郡东南面盐场划出一地,以一月为期,尽交由阿睦处置。若得盐量真如她所言,张子布定要知道这制盐之法,到时候便让他向阿睦请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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