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一切尖酸刻薄的话来夸张她看到的一切。她也是今天下午,无意间看到了易含章和顾亭云的亲密举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一想,再联系以前任曦男女通吃的绯闻,联想到慕斯的传闻,她便明白了一切——不过她没说什么,也没有在微博上暗示什么。她在等待一个时间,等着在一个适当的机会,让顾亭云出丑。
没想到今晚因为助理电话打不通,她一气之下,便把这话都说了出来。大概懊恼自己的冲动,她用上了平日能想到的最污秽的字句,顾亭云的沉默意味着她的软弱,也助长了她的气焰,说到兴奋之处,朱悦月甚至一把抓住了顾亭云的衣服,尖声道:“怎么不说话,你做了不敢承认吗?”
“你是谁?”
朱悦月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烧般的感觉从手心传来,那股灼烧的感觉顺着手臂一直传遍了全身,接着,变成了一股彻骨的寒意。接着,是一个锋利的、低沉的、似乎在冰窖中浸泡了千年的女声响起——
“放开。”
又是一声,朱悦月吓得一哆嗦,松开了手。
“你有毛病吗?”
她仅有的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问,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在敌人面前有一丝落败,于是她看到顾亭云慢慢地抬头,从顾亭云眼里一个足以令她恐惧一辈子的眼神。
易含章洗完了澡,却还没等到顾亭云回来,她打了电话,顾亭云又没接,问了慕斯,慕斯说自己也只是在一个小时前接到了顾亭云电话,现在打过去也没人接。
易含章有些担心了,她有些后悔自己开口多说了一句。景区晚上杳无人烟,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恶徒山贼。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出了门,还特意带上了包里一直塞着的防狼喷雾。
她去了饭店,老板娘认出了她,把她落下的围巾给了她,易含章问她顾亭云有没有来过,老板娘却说没有,易含章顿时就慌了。
“她一个小时前就出了门啊!那她到哪里去了?我要不要去报警!”
老板娘一听说顾亭云一个小时前就出门来这儿,这时却还没到,打了电话也不接,也有些着急,不过她还是安慰易含章道:“我们这里治安挺好的,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出什么事。你想想,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啊,或者想顺路见个朋友,聊下天什么的?”
“那她也不会不接电话啊!”易含章把围巾胡乱围上,“不行,我得赶紧回酒店,找人出来一起找,还找不到她,我得报警去了。”
“也行,我给分管这里的派出所还有景区管理处打个电话,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
老板娘热心,易含章记了她的电话,匆匆忙忙向酒店赶,走了打扮路,却见到路边一个小花园中,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晃来晃去,不是顾亭云又是谁!
这人搞笑吗?大晚上的在外面吹凉风!
担心顿时变成了愤怒,易含章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顾亭云的肩膀上:“你这个猪头!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
一张拍下去,她便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可是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花园这里没什么灯光,看不清人脸,易含章却百分百肯定她自己没认错人。
可是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那一瞬间,她的认知被第六感推翻了,她觉得没认错,又觉得自己认错了,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完全的陌生感,而不是顾亭云身上那种亲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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