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顾亭云还在睡觉，有人悄悄地推门进来了。
天子的脚步声很轻，趴在另一头易含章的床边看了看，朝易含章吹了吹气，又把卫生纸搓成条戳易含章的脸，最后看到没动静，失望的跑到顾亭云身，玩顾亭云的头发，顾亭云睡着沉，也没被她吵醒。又失望的绕着床跑了一圈，蹲在易含章的床头，给易含章的头发别上了夹子，如此几个反复后，顾亭云终于被吵醒了。
看到天子的身影，顾亭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六七岁正是淘气的年纪，见到什么都好奇，天子也不例外。有一次她就翻开了顾亭云的化妆包，把睫毛膏掏出来，给睡着的顾亭云刷睫毛，刷到一半大概觉得没看出什么效果，又抓住沙发上睡觉的太后刷毛，太后一身白毛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的，吓得跳了起来，就往床上跑去，被刷黑的黑毛扫过顾亭云的脸，留下一脸黑线。
天子最后被罚站了很久，睫毛膏这个玩具被打入冷宫，可是这世上，除了睫毛膏，还有千千万万她好奇的东西。
看到天子绕着床跑来跑去，顾亭云担心自己半夜又被天子化了妆。
“天子，过来。”顾亭云小声招呼天子，天子正埋着头给易含章编辫子，听到顾亭云叫她，兴奋地一抬头，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又蹬蹬蹬地跑到了顾亭云的床头。
“老佛爷，你醒来吗，醒了吗！”天子小胳膊搁在床头，下巴搁在胳膊上，一脸兴奋的看着顾亭云，“天子来给您请安啦！”
“……”
顾亭云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即使不被天子画成花猫，也是相当好看。
继听到天子叫自己顾奶奶后，顾亭云又听到天子给自己取了个外号。
“天子。“顾亭云坐了起来，把天子抱到了床，悄声说，“老佛爷不是你喜欢的顾奶奶吗？”
顾亭云连上辈子的自己都卖了。
结果天子眨了眨大眼，说：“为什么老佛爷不能有两个？顾奶奶演的是老佛爷，小慧姐姐演的也是老佛爷，两个不是一样的老佛爷。”
“……”
这时易含章也醒了，一抬头看到模模糊糊的两个人影，问：“怎么了——啊——”
她想坐起来，结果头发被枕头压住，伸手一摸，果不其然被天子弄得乱七八糟。
“天子！”
易含章戴上眼镜，这回倒是看清了顾亭云脸上无语的表情和自己头发上的夹子，她一生气板起脸，天子吓了一跳，赶紧把头埋在顾亭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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