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月安开始动摇了,“但是……但嬷嬷以前说,你最喜欢在朝堂上给我爹使绊子。”
秦楚暝一脸震惊,仿佛听见什么颠倒黑白之物,暗恨那些人搞的鬼,心里的那张黑名单又添了几笔上去,“你嬷嬷就是个妇道人家,平日管管府上内务,伺候你作息,连相爷的书房都进不去,哪懂什么朝堂之事。她那些话多是道听途说,常言道‘流言可畏’,许是听见什么不好心的人肆意造谣,又不会分辨,回来就随便说了,给你造成不好的干扰。”
秦楚暝骗人很有一套,他一番洗脑,傻姑娘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就懵懵懂懂地信了。
加上王嬷嬷看她吃这么少,身上的肉却点儿没少,且功课没长进,心里又气又恨,变着法子削减她的伙食。陶月安被饿得头晕眼花,连正常的思考都维持不了,天天用腰带绑着肚子,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秦楚暝能给她送点儿赔礼道歉的吃食。
秦楚暝趁热打铁,骗她在外头幽静的小馆子一道儿挨着吃夜宵。
可怜的陶月安,整天的消耗都指着这一顿晚膳,回回像以前闹饥荒时吃饭的模样,又急又快。秦楚暝就看一只小猪低着头不停哼哧哼哧地吃着,想跟她说说话,交流下感情都没时间。不当心吃快了呛着,还得心疼地替她拍后背顺气,想着那可恶的王嬷嬷,不禁道,“不会是你那嬷嬷奴大欺主,中饱私囊,你得寻机会跟你爹说说,兴许他还被蒙在鼓里,要不哪能让你天天只吃这点东西?□□北的叫花子都吃得比你好。”
“可是……王嬷嬷会生气的。”陶月安啃着嘴里的排骨,一脸茫然道,“要是我跟爹说了,嬷嬷连青菜汤都不给我喝了怎么办?”
“为人父亲,哪舍得自己女儿遭这种醉受。”秦楚暝戳戳她的脸,就是最长膘的夜宵天天养着,以前软软的肉都养不回来,他有点儿舍不得,“你嬷嬷可说了,是你爹嫌你胖了,叫你减肥?”
陶月安对天上的星星撑着头很认真地想了会儿,“没有。嬷嬷就说我这样胖着太子殿下会不喜欢,得尽快瘦下来,跟采薇一样身段纤细才行。”
听到郑棕英的名字,秦楚暝很想把她拎起来揉成一个团子从楼梯口扔下去,但还是死死压下冲动,转念一想,挑拨道,“这么说,太子是喜欢王采薇那样?”
“恩……”陶月安咬着筷子,小脸皱得像只包子,“兴许是的。嬷嬷总让我跟她学,还说我什么时候同她一样聪明,身段儿一样好,就给我吃晚膳。”
陶月安想起前两天,她在秦楚暝的撺掇下鼓起勇气,想她是主子,王嬷嬷是奴才,她得硬气点。于是,在王嬷嬷将稀释不少的粥端给她,再配上一碗水煮青菜汤作中饭时,陶月安像站在易水边上的荆轲,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高冷地搅了搅粥,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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