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显然知道她要来。一早派了人在坤和宫前守着,远远望见东宫的暖舆,傅仲春小跑着上来行个跪安礼:“奴婢可把良娣娘娘给盼来了,皇后娘娘正在宫里陪一众王妃坐着呢。”
凌妆浅笑道:“岂敢劳动傅公公。”
傅仲春状极殷勤地答应着,前头引路。
显阳殿里衣香鬓影,满室香风。
凌妆鼻子比较敏感,各种香味混杂在一处,刺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皇后立即关心地招手:“数九寒天。想是底下人不尽心,竟叫你染了时气?宣太医看过没有?”
凌妆只是来应景的。行过礼,正好承了这个借口:“些许微恙,劳皇后娘娘挂心,一早看过了,也喝了汤药,不碍的。”
皇后又勉励几句,各王妃公主郡主们口里多是恭维,有赞她美色的,有赞她衣饰的,面上到底还是矜持,没有人提起那个倒霉的夏二姑娘,承恩公府的女眷一个不见。
这些王妃郡主们新年里都是见过的,凌妆一一寒暄,内中独有苍南郡主,分外巴结,引人侧目。
宜静公主状甚不屑地瞥着众星烘月,纤纤玉指拈着宫人剥好递上来的鲜橙,待凌妆转过眼来,方投入口中,恨恨嚼烂,一不小心汁水四溢出唇角,连忙拿帕子捂住。
幸亏皇后身边的宫人机灵,迅速奉上一钵,宜静公主将满口的橙子吐在钵里,抬起头气鼓鼓瞪着凌妆。
骄公主这番幼稚举止差diǎn令凌妆忍俊不住。
东海公主受了皇后叮嘱,也改了初见时的态度,笑吟吟道:“晚间与嫂子一同走百病可好?”
松阳公主听了,怯怯望着凌妆却不敢开口。
凌妆本有爱屋及乌之心,奈何公主们并不亲近长兄,太子也好似对她们没多少亲情,再说按容汐玦那般护短的性子,实在也没必要装贤惠,于是勾了勾唇婉言谢绝:“晚间家宴恐不能至,殿下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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