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皇后嘶哑着喉咙哭道:“这种污言秽语的罪名,妾怎敢半点不讲证据,信手拈来胡说八道呢?陛下若要这样想臣妾……臣妾大冤!”
皇帝蹙眉,好艰难才说出这几个字:“你要朕去究查?”缓了缓,他又说道:“凭你一己之言、一面之词,朕就要大费心血去翻查陈年往事?敬武的确不受朕爱重,但不要忘了,她是大汉的公主!旁人若要诋毁,你这做母后的,首当要冲出来护她才是!”
“陛下啊,”王皇后心思惶惶,“这种有损陛下名誉之事,妾若无十全的证据,怎敢胡言吶?若要究查,也不难,陛下只需去找一人。”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陛下去昭台走一趟吧,想来,只有昭台的人,才能告诉陛下想知道的答案。毋论臣妾如何说,陛下俱是不会信的。”
“那你倒是说说,瞧朕会不会信。”皇帝面若冰霜。
王皇后深知陛下心思沉,不敢卖巧,因伏首,说道:“妾当年为霍氏府中女,霍皇后年轻时诸事,妾都有耳闻。那时知晓霍成君与表兄相处甚好,两小无猜,我们府内人,一度认为将来小姐是要嫁与表兄的……霍皇后不拘细礼,为人爽性,这期间,少年儿女,该发生不该发生的,想是都有了。”她咽了咽,想探探皇帝脸色,却又不敢细瞅,因吞吞咽咽,又说:“再后来……不知怎么的,霍氏便与表兄断了瓜葛,福至祸延,入主汉宫,升也快,败也快,便这么了……”
“你怀疑敬武非龙种?”
起先帝后说的甚为隐晦,这一时,皇帝却不再遮掩,直剌剌将王皇后所指之事摆在了台面上。
王皇后却窘得低下了头。
她微点了点头。
“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的消息?到底,身上藏着多少的秘密,是朕不知道的?”皇帝随口一问,却将王皇后唬得只敢顿首,连看都不敢看皇帝。
待她再抬起头时,皇帝已不见了踪影。
椒房殿又沉入一片静谧之中。
覆红跪地,将皇后小心扶起:“娘娘,可还安好?”
王皇后拍着胸口,余惊未消:“可吓死本宫啦,吓死本宫啦……多久来不曾与陛下这样说话,陛下一瞪眼,本宫的心都能跳出嗓子眼……”
覆红安抚道:“娘娘莫惊,这一时,受惊的不是咱椒房,另一边,可是要翻了天了——陛下可是往昭台去了?”
提及“昭台”二字,王皇后立时精神抖擞,状态与先前较之,判若两人。
她理了理衣衫,站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哼,昭台,会比本宫死的快。”
“娘娘高招!”覆红不由赞道:“陛下若究查了当年真相,知道敬武公主只是个打着龙脉幌子的假公主,那娘娘欲鸩死敬武公主之事,陛下非但无理由究责,还会感叹娘娘一番良苦用心。娘娘所做之事,皆是为陛下保全颜面。”
“那是后招啦,但愿陛下能尽快处置昭台,霍成君在一日,本宫如鲠在喉。所谓君王深宠,本宫这一生已不盼求,只愿平平顺顺地度过后半生,君王是马踏北疆的万臣之君,本宫只想,陪在他身边,受万民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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