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歌雪白的手中拖着一轴黄卷,正是他口中宣读的赐婚圣旨。
这道旨意一下,一切皆成定数,终于尘埃落定再无更改。
李承霆拖着谢安莹的手,两人双双跪下接旨,又安按着婚仪的规矩拜了天地高堂。
肃王妃的脸色不大好看,但她也知道这是无法更改的事情,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眼睛瞪向闲歌,仿佛要将闲歌这个始作俑者看个对穿。
而脸色最为难看的,还要数沈怜。
谢安莹威胁她,她尚可以装糊涂。反正谢安莹就算明知是她,又有什么本事能将她如何呢?
可接下来李承霆的话,却像是刀子一般划过她的心口。
李承霆为了那个贱人,竟连那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这让她这个连尸体都比不上的人情何以堪?
而更令沈怜感到恐惧的,是肃王爷最后那一番话。
沈怜想不明白,谢安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然肃王爷都当众出言要追究此事!她死了,有的是更好的女子取代她,比如自己——李承霆要是取了自己,就等于有了沈家相助,那对他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怎么也比一个落魄侯府的盲女要好多了!
这种好事,难道还要追究吗?
可肃王爷的话,从来没有人胆敢质疑。他说斩杀敌军百里,百里之内定然寸草不生,他说要替儿子主持公道,就一定不会食言……
沈怜无力地闭上眼睛,此时的她已经无暇去猜谢安莹怎么逃脱的,也无心再看眼前亲密无间的新人拜堂成亲,她须得要快些告诉母亲,让母亲相出办法应对才是。
谢安莹与李承霆拜过天地高堂,又行礼谢过众宾客,收了一大推恭贺祝福,这才被人引着往后院新房而去。
众人惊魂未定又要摆出一脸喜气洋洋地坐下享用喜宴,每个人的心里都可谓是百感交集,却没有人留意到帝师闲歌仍然望着两位新人远去的背影,一遍又一遍的掐着手指算着。
“今日一见,一切终于分明,此女的确是承霆命中之人。只是……她与我,从未见过,怎生会有一场无疾而终的师徒之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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