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个大明巨贾豪富来福港游玩儿的消息不胫而走。
段惟带着杨清笳满福港招摇过市,一掷千金,身体力行地向所有明处暗处的人展示自己的“人傻钱多”。
这日他们又挥霍到了福港最有名的艺馆。
这家艺馆是会员制,非达官显贵而不纳,段惟一行人初来乍到愣是拿钱砸出了一个会员身份,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不仅如此,还包下了整个二楼,堪称才大气粗。
艺馆的老板是个年近四十,风韵犹存的女子,她引着众人浩浩荡荡地上了二楼,细声细气地将众人一一安排落座,又点上了上等的熏香,斟了翠碧的茶汤。
段惟在老板转身出去后,拿起茶杯闻了闻,又掏出银针拭了拭,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朝杨清笳点点头。
她遂端起尝了一口,竟是地地道道的西湖龙井。、
段惟今天一身绫罗绸缎,打扮十分浮夸油腻,浑身上下各种饰品配件一动便叮里咣啷,好在他人实在是长得俊,虽然做一身土豪恶俗打扮,却还没到下不去眼的地步。
赵诚一旁咕咚咕咚喝着茶,等着老板安排艺伎上来表演的这会儿工夫,桌前面的糕点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半儿。
沈莘看到不由轻声责道:“你差不多行了,真丢人,谁家富商家随从像你似的?”
赵诚不乐意了:“我咋了?”
“活像个饿死鬼托生!”沈莘道。
“咱们花了那老多钱,吃几块糕点还不行?”
沈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拿这人没辙。
一旁的曹霆见状忍不住问:“咱们这次出来带了多少钱啊,可得悠着点花,要不然回去不好交代啊。”
“瞧你那点出息。”曹雷冷哼道。
杨清笳放下茶杯,笑道:“放心吧,这次的“买卖”要是成了,那便是妥妥的有赚无赔。”
楼梯上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段惟轻咳了一下,众人听见,全都停止了方才轻声的交谈,开始刻意大声喧哗笑闹起来。
老板领着七八个穿着和服的艺伎走到了屋中间,赵诚抬眼一看,顿时将自己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糕点喷了旁边的沈莘满脸。
“你干嘛!”沈莘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糕点渣子,怼了他一下怒道。
“这……这怎么都是大老爷们!还、还扮的花里胡哨的!”赵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光是赵诚,除了比较了解日本当地情况的沈莘,和适应能力超强的杨清笳外,其他人均是一脸的惊讶。
饶是一向淡定的段惟,看着眼前妖里妖气,脸像涂了三斤白面,还画着细眉红嘴唇的男艺伎,也不免脸色发青。
这也怪这群锦衣卫的汉子不好男风,在大明的妓馆,男妓做女子打扮也是常有的事儿。
还没等沈莘开口解释,那老板竟用十分流利地汉语开口道:“几位贵客应该是头一回过来吧,在我们日本,所有的艺伎都是男性,他们从十岁开始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每个人都精通日语和汉语,对音律,舞蹈,诗书,茶道,礼仪等亦是无一不精。”
“这么厉害?”赵诚撇了撇嘴,不太相信。
老板对他的质疑倒没什么不悦,只是笑着又补充道:“各位虽是贵客,但我们艺馆也有我们艺馆的规矩。”
赵诚哼道:“啥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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