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当时被她在自己书房内亲吻,后来被拂之于地的那支白茶花,却在记忆中变得无比清晰。
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这么一想,就连他,也难免伤感起来。
“前路茫茫,公主与朱皇女不已在护我前行了么,至于前尘往事,就不必再提了。”
公主轻轻一笑,一双晶莹的眼眸在略暗的车厢内竟仿佛闪耀着幽幽的焰火。
“澹台,这次去赴棋会,我必会豁尽全力护你周全。”
她语气低沉,语气却斩钉截铁。
澹台子泽心内一震,转头向她瞧来。
公主没有看他,面对着板壁,作出一个挥刀的动作。
那一瞬间,她略嫌单薄的手腕,玲珑的身姿,划拉出一个流畅完美的弧线。
虽然手中无刀,但这一下动作,却干脆利落之极,令他想起她被传脾气暴烈,在长街上纵马,对不顺眼之人随意挥鞭的无羁风姿。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语气决然,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理所当然的陈述。
“等我护送你回京,我就会向母皇请旨赐婚,你,嫁与我吧。”
这句话平淡无奇的陈述句,在多年后午夜梦回时想起,他仍会感到激荡不已。
但当时他却只感到一阵荒谬。
“公主此时说这样的话,是要将子泽,将韩公子,置于何地?”
想起当日在公主府中,她对他提出的条件,他瞬间沉下脸来。
“当日所提之事,子泽不是已经说过,绝不接受了吗?”
“绝不接受两男共侍妻主吗?”公主冷冷道:“你若不喜,我不给韩子康名分便是。想来他若有了名分,被放在高位,反而更会遭人诟病呢。”
澹台子泽勃然变色,一字字道:“原来公主竟是这般的……反、复、之、人!”他似乎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停了两息,方才道:“做人怎可如此始乱终弃,韩公子……”
公主截口道:“我若对他好,何尝不是对你始乱终弃?”
澹台子泽窒了一下,转头望着窗外,“我从来没有答允过你什么!”
公主也不多言,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悬在半空的琳琅亲眼看着,亲耳听着,气得几乎要跳脚。突然脚下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身体一抖,又回到了身上。
一取回身体控制权,便见到对面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车子旁,站着两个人,也是趁着停车下来透风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一个是燕八,一个是韩子康。
琳琅顿觉五雷轰顶。
燕八一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你的表情。韩子康脸色微暗,好像也没有看到她,转身忽地又跳上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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