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琳提着箱子,泪光闪闪地与一岁的赵红林告别。她亲了亲赵红林的娇嫩面颊,满脸地不舍。
“跃民哥,我走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胡琳满脸的泪水,“宝要按时喝奶,尿布也要常换……”
此时此刻,胡琳仿佛母亲与儿子分别一般。
赵跃民实在是不出什么,他强装微笑,冲着胡琳挥了挥手,看着她上了轿车。
胡琳走后,赵跃民感到整个家中空荡无比。他这才发现,自己对胡琳的依赖程度,甚至比苏红还要多一些。
而自己的儿子,红林,刹那间没有了胡琳的照顾,显得十分烦躁,整日哭闹,喂奶喝也不配合。
赵跃民的生活陷入了一团糟。
他日子过得有些失魂落魄,一会想起苏红,一会又想到胡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是欠佳。
几天后,赵跃民接到了伊拉克能源部法希尔的传真。对方要到香港参加展销会,希望就之前的潜水**震源船订单进行洽谈。
香港?
深川?
赵跃民毫不犹豫地给法希尔回了传真,告知自己会准时赴约。
他立即订了去深川的火车票。
坐在火车上,赵跃民陷入了极度矛盾中。他一方面不愿意去打扰胡琳的生活,希望她能走出去。另外一方面,又想到胡琳见不到自己儿子那种伤心和想念。
自己为什么要去深川?
此行的目的是为何?
赵跃民心中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深川。
南中国的太阳照耀着这一块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深川,就像一盏暗夜的油灯,摇曳着光明,昭示着热血青年们从祖国四面八方像飞娥一样奋不顾身的飞过来。
罗湖火车站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赵跃民提着行李箱,正想着心事,没注意,与迎面的人撞在一起。
对方一位农民工打扮模样的年轻人,穿着破旧的衬衫和一条旧军裤。
“对不起,我走路不心,撞到了你。”那位年轻人立即道歉道。
赵跃民见那名年轻人,虽然穿得破破烂烂,可是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倒也是斯斯文文。
“没事,没事。”赵跃民甩了甩手。
那名年轻人看了一眼赵跃民手中的半块面包,咽了口口水,脸红着道:“我能用五分钱,买你手上的面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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