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愣,微笑着回她,“有时弹弹钢琴,间或作几首曲子。”
“原来是作曲家呢,”她似乎眼前一亮,“那清羽的钢琴一定弹得比我好。”
察觉她语气有些怪异,我垂了垂眼睑,微笑不语。
“那我方才就算是抛砖引玉了,”苏繁卿展颜一笑,话锋逼了过来,“真想听听作曲家极富技巧性的演奏呢,清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你弹奏一曲李斯特的《钟》呢?”
“苏小姐。”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我转头,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商荇榷。
他看向苏繁卿,语调低缓,“想必你也知道,《钟》是世界十大最难弹的钢琴曲之一,许多技艺非凡的资深钢琴家都未必弹得出,清羽学琴不过一年,我看苏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不会,清羽可是技艺非凡的作曲家,怎么会觉得为难呢?”文静的小白兔无辜地看着他,“《钟》这种深受钢琴家们青睐的曲目,经常在音乐会上被演奏,它可以充分展现出演奏家的高超技巧。我相信以一个作曲家的水准是可以驾驭这首曲子的,对么,清羽?”
此时此刻,温婉恬静的小白兔已俨然化身为咄咄逼人的巫婆,将她的毒苹果顺手祭出,却偏偏令我难以拒绝。
我叹口气,情敌,竟能激发出一个原本温婉的女人极富心机的一面,又或者说,这个女人温婉的外表下本身就是极富心机的。
苏母的面色已然生动起来,叶女士也静坐一旁,虽无看好戏的心态,但也并未阻止,我看向略显担忧的商荇榷,微笑着向他diǎndiǎn头。
“既如此,我也献丑了。”我冲在座众人diǎndiǎn头,在商荇榷惊愕的目光中走向钢琴。
曲子是极快的,它以回旋曲式写成,主题每次出现都变换一种新的演奏手法,的确是对钢琴家演奏技巧的考验。
乐曲在一片跳跃的旋律中拉开序幕,我舞动着指尖,看向餐桌旁的一干人等。
既然这样,那么,就不要辱了我今晚作为未婚妻的使命吧。
“大家或许听说过,这首曲子的改编者李斯特,除了拥有钢琴之王的美誉外,还是一位极低调的诗人。”我笑容优雅,款款道来,“他写过的诗并不多,流传也不广,但是我个人却十分欣赏,请容许我为大家分享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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