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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又是一天。
慧儿打着哈欠,手里端着一盆热水,不晓得今日会不会有什么行程,以二姑娘的疲懒劲儿,还是早早叫起来,舒适妥当,才算放心。
慧儿推开门,偷偷的往里间瞄了瞄,瞧着被子拱起一团,心中无奈,二姑娘的睡相一向不好,踢被子,骑被子,每晚花式虐被子。
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通,准备好一会儿要换的衣裳,慧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睡榻之上不见圆圆的小脑袋。
“二姑娘,快醒醒,时辰不早了。”
“二姑娘,二姑娘!”
棉被里一点回应都没有,慧儿心惊,一把掀开被子,除了两个叠在一起的枕头,空荡荡的那里还有顾凉嫣的影子。
慧儿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来人啊~来人啊,二姑娘不见了~”
小凉嫣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顾青城的住处,青城正在洗漱,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打翻了脸盆。慧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脸上还有因为惊恐而四散的泪水:“相相爷···慧儿刚把馥雅苑前前后后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瞧见二姑娘的声音,二姑娘连外衣都没穿,鞋子也没穿,她能去哪里啊?”
顾青城心惊,他昨日走时凉嫣还睡得好好地,不过是几个时辰,人就不见了。饶是凉嫣调皮顽劣,一则,她深知如今是在格尔那人的地盘上,便是不嘱咐,她也会自己小心,不会这样肆意妄为。二则,衣服,鞋子都没穿,定然不是她自己走丢了。想到这里,顾青城心中有了打算。
“顾凉嫣失踪的消息不要对外透露,任何人,包括我们大禄的几位大人,也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先下去,本相自有主张。”
凉嫣的失踪无异于给顾青城的心中带来了压力,自从知道了格尔那如今内斗的状况,他就知道,忽灼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还没来得及游说老坤弥同大禄联合,忽灼就先一步下手,劫走了顾凉嫣。
半盏茶的功夫,门外送来一封书信,顾青城挑眉,打开来,洋洋洒洒的文字写的倒是有些功底,简明扼要来说,大皇子忽灼邀请顾相青城共进早餐,末了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称有好礼相送。
相爷冷笑,巧了,本相也有好礼相送。算计人算计到本相头上,算您今年流年不利。
顾凉嫣一觉睡醒只觉得脖子生疼,朦胧的眼眸眨了眨,慧儿没等喊出口,就只剩下惊呼,这怎么睡了一觉还挪了个窝?
眼前的房间要比安置给她的住所豪华气派的多,只不过四处都挂着宝剑,弓弩,一看就是个男人的房间,在瞧着门外,五步一个人影,想来是把守的人。一盏茶的功夫陡然多了一串脚步声,顾凉嫣立马闭上了眼,佯装还未醒来。
孩子跟着顾青城这么久,便是依样画葫芦也能学得几分镇定,如此情景显然事出异常,以顾凉嫣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丫头姿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还没有弄清具体情况的时候装鹌鹑。
脚步声停了下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让人无比厌恶的声音传来:“信可给顾青城送到了?”
那人低头:“回禀大皇子,已经送去了,只不过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忽灼冷笑:“算他顾青城还算识时务,盯紧他,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假如他有胆子把我们绑了他妹妹的事情告诉坤弥,你这边就立马给我毁尸灭迹,老子就不信,在格尔那的地盘上,他顾青城能把老子如何?”
被窝里的凉嫣一身冷汗,敢情自己是被绑架了,而且所谓绑匪还特意在她的耳边信誓旦旦的要挟,如果他一个不满意,就要撕票?如此,一切都明了了。定然是他掳了自己来,不然怎么一觉睡醒跑到他的老巢。
忽灼意味深长的瞧了瞧一直紧紧关着的房门:“小丫头还没睡醒?”
“回禀大皇子,一直没有动静。”
忽灼大笑,标志性的哈哈哈哈哈哈:“就算刚才没醒,如今本王子来了,也就该醒了。来人啊,进去伺候顾二姑娘更衣洗漱。”
凉嫣皱眉,心中暗骂这个臭不要脸的大狗熊,摆明了拿话吓唬她。
眨眼的功夫,一行侍女就轻手慢脚的走了进来,帘子被缓缓拉开,顾凉嫣黑着脸,阴暗的气场同顾青城发怒时一样一样的。
任由着众人拥簇着洗漱更衣,凉嫣的小脑袋开始飞速旋转,哼,这次本姑娘一定让你这个大狗熊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忽灼的人可能是平日里被他压迫惯了,无论男的女的,都是话少活麻利,一会儿功夫,凉嫣就顶着一头地道的大禄飞天髻出现在铜镜面前。
豆丁翻白眼:“众位姐姐,这发髻确实是我们大禄的梳法,只不过这都是阿姨辈儿的才能梳,凉嫣这样的年纪,你们觉得合适嘛?”
几个侍女惶恐,齐齐的跪了一地,凉嫣叹气,鸡同鸭讲的说了一通,终于又恢复了娇俏女儿的姿态。
“大禄的女人,就是矫情,不就是那一脑袋头发,还那么多讲究。”
忽灼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凉嫣的睡房,还大爷一样的端着茶水,兴致勃勃的品头论足,凉嫣呕的想要把昨晚吃的螃蟹全部吐到他脸上,嘴上就越发的不饶人。
“依凉嫣看,就您那一脑袋小辫子,若是一个眼花,没准啊毛毛虫就得当成他们的家。”
果然,话一出口成功呛的忽灼满眼泪花,凉嫣得意的拍怕小手,心中是满满的得逞后的块感。
“难道你都不怕我?”忽灼黑脸
“不怕,大王子您不知道,在凉嫣看来,越是长得丑的都越憨厚,所以在我眼中,您格外的和蔼可亲。”
一屋子的侍女立刻一身冷汗,从没有人敢这样同大王子说话。大狗熊目眦尽裂,他绑了这么多次人,就没见过一个同顾凉嫣一样,明明小命已经在人家手里攥着,反而还这样大言不惭的各种挑衅。
“二姑娘这样话里话外的激怒本王子,是嫌弃自己命长?”
阴森森的话里带着杀气,忽灼一掌劈开了圆桌,刚刚还泛着热气的茶杯顷刻尽碎。
凉嫣翻白眼:“那您这是吓谁呢,不过是一个破桌子,劳烦您下次发怒时换个古董玉器什么的,做起码瞧着值钱您劈的也爽,好歹让凉嫣听个响儿。别连吓唬人都这样没诚意”
凉嫣可是从小到大的见惯了顾青城的狂风暴雨,再瞧忽灼这个大块头,劈个桌子就好像很厉害,你以为你在演马戏?
忽灼已经内火中烧,他还能败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顾凉嫣,你别以为本王子不敢拿你怎么样?”
豆丁笑米米:“王子当然敢,王子的胆子,那可是比牛还大,王子的眼睛,那可是比驴还亮,王子的身手,比那些阿猫阿猫自然要强得多,凉嫣怎么可能小看王子呢?”
“你竟敢辱骂本王子!”
凉嫣摇头:“不不不,王子误会了,凉嫣明明是在夸您力气大;眼睛毒;身手好。凉嫣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对王子的滔滔敬仰,王子怎么听不懂呢?”
说到这,孩子拍拍脑袋,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是凉嫣疏忽,忘了王子您啊,听不懂普通话。没事,您别介意,有没有文化这个东西,凉嫣真的不在乎。”
忽灼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高高的手掌扬起来,明明对准了顾凉嫣,却硬生生的拍不下去。
凉嫣会心一笑,心中了然,果然,她猜对了,此番忽灼掳她来,定然是要挟顾青城做什么,在顾青城没来之前,他一根毫毛都不敢伤害自己,不然若是顾青城恼羞成怒同他杠上了,那么这个大块头也休想得到一丝好处、
小狐狸愈发的变本加厉,有胆子把她绑来,也要看看有没有能耐受得起顾二姑娘的特殊关照。
凉嫣笑米米的转圈圈,围着忽灼这个大块头转圈圈。
“怎么?大王子想要一掌拍死我?可以啊,大王子这样的力大无穷,想要杀了凉嫣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凉嫣的心里啊,都怕的不要不要的了。”
忽灼冷笑,他真是没看出来这个顾二姑娘哪里怕。
“不过嘛,我哥哥曾经同凉嫣说过,他说呀,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说了,假如你住在人家的房子,用着人家的物品,享受着人家的照顾呢,那就一定要学会报答。大王子放心,这些道理啊凉嫣心理都懂,凉嫣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一定在大王子这吃好,喝好,玩好,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权当是报答您了,省的到时候见了我那个丞相哥哥的时候,缺斤少肉的给大王子找麻烦。大王子,您说是不?”
凉嫣转了几圈,大摇大摆的坐在一旁,眉眼弯弯的盯着刚被忽灼拍飞的一地木头,甜腻腻的声音人畜无害的模样:“忽灼哥哥啊,有劳您给凉嫣换个桌子,凉嫣的肚子都叫了半天了,刚才梳头发那个,对对对,就是你,去给凉嫣传膳,这大早上的,说了这么多话,口干舌燥的很,忽灼哥哥,凉嫣这就陪您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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