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回来的地方。”黄承安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语息中却又带着一丝单薄的轻飘。
永远不能回来?去了别的国家?流放边疆?!她望向黄承安的眼眸,却只看到一片空洞。漏着凉凉的风,是刺骨地寒。难道是……
“怎么会……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怎么……”苏小曼被心中猜测到的那个答案震惊了,虽然她从小没有父母,但在她心中,师父和师兄弟们就是她的家人,全家都……只要想想那场景就她觉得一阵发寒,感同身受般泪溪颤动。
“他们家犯了灭门地法纪,所以一夜之间全家都……”再也掩饰不住的难过偷偷爬上了黄承安脸庞地每个角落,苏小曼心中一阵阵地疼痛,她很想将他当成那时的安安,可以给他一个温暖地怀抱,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将心里的眼泪都流出来,不用忍得如此辛苦。
只是,苏小曼知道,她不能。他是黄承安,不是安安,他不再是那个有了冰糖葫芦就不掉眼泪,哭泣就寻找怀抱的三岁奶娃了。他,是一个男人,有他的尊严,有他的隐忍,很多时候他只是想躲在自己的洞穴中独自舔舐伤口,并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而她能做的,就只有静静地等待,坚定地相信他,他是黄承安,他一定可以自己找到出来的洞口。
“你和蝶舞姑娘很熟么?”过了许久,苏小曼突然这么问道。这回,语气中没有了醋意,也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仅仅是单纯的问句。
“怎么,你有事需要找她吗?”黄承安看着她询问道。
“嗯,是有些事想和她聊聊。”苏小曼看着台上已经换了一身舞服,倾身挥洒长袖的蝶舞。整支曲子舞下来,丝毫没有拖沓,行云流水般的舞步,优雅灵动的舞姿,合着舞曲,每一个眼神,每一圈旋转,每一次起跳,都是只为阐释曲中的思绪,只有能懂之人才可以读懂她的舞步,才能读懂她华丽舞步所舞出的寂寞。
蝶舞确实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女子,琴瑟相较,舞艺相比,她皆不落人后,甚至技高一筹。看来温庭言开场所言非虚,接下来,明日将要举行的棋画比赛,应当也都没有悬念了吧。
这样说来,浙水举办的这一个声势浩大的夺花大赛竟成了蝶舞的表演秀!台上月圆坊的芸依似乎并未受到蝶舞的高分影响,依然尽其所有的舞动身姿,竭力舞出自己最美的步伐。对此,苏小曼倒是对芸依有了几分钦佩,能在此种情况下我行我素的完成表演也是很需要量度与勇气的,譬如方才那个听到蝶舞的高分就抓狂呐冤的艳玉,很显然就少了这份魄力。
只是,苏小曼有些不明白,像芸依蝶舞这般女子,如何会沦落青楼,即使不贪这份虚浮也是不愁生计的吧,一身才艺,做什么不行?为何偏偏要身陷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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