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见状,止了泪水,呆呆地望着茹萱。
“烦请姐姐回禀美人,茹萱定会想办法帮美人的。”茹萱说着,将盼夏搀扶起来,拉她重新坐在床边,接着说道:“只是,茹萱人微言轻,与那人也是萍水相逢,至于那人愿不愿意帮美人,就得看美人的造化了。”
话说的清清楚楚,茹萱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贵人”愿意不愿意伸这个手,帮这个忙了。
“嗯。”盼夏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手用衣袖擦干了眼角处的泪水。
“美人心急如焚,身边自然是少不得人,不如盼夏姐姐先回去照顾美人,若是有了什么消息,茹萱便去春晖殿禀告。”茹萱虽答应了盼夏的请求,可仍然没有丝毫头绪,心烦意乱的,同时也担心尚美人的情绪,也就不再多留盼夏了。
“也只能如此了。”盼夏稳了稳情绪,黯然地说道:“也就只能烦劳茹萱妹妹了。”
“姐姐言重了,这些都是茹萱应该做的。”茹萱说着,帮盼夏拎起那个朱漆食盒,送她出了门。
看来,尚美人也是走投无路了。
茹萱看着盼夏明显消瘦的背影渐渐穿过浣衣局大院,暗自感伤。
能想到来求她这个浣衣局的宫女,看来已是花了所有的家当和积蓄去打点朝阳殿的上下,却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想来,那些值守的太监、宫女们也都是看惯了宫中的人情暖冷,习惯了捧高踩低,知道什么人可以帮,什么人不可以帮。
尚美人久病无宠,家中又出了事故,旁人是唯恐避之不及,谁又能此时伸了头去拿自己的恩宠开玩笑,白白惹皇上不高兴?
估计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谁也没有如此的胆量。
果然是一入宫门深似海,看似繁花似锦,天加恩赐,背后却是凄冷无情,过得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也罢,尚美人虽命苦,可得了盼夏如此忠心不二的宫女作陪,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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