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往后一靠:“快吃吧。”他垂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你……不吃?”
他摇头,“吃了。”
薛千不再理会,慢吞吞拿起筷子。
“病愈后,是该好好补补。”周澈缓慢说着,目光低垂,似在自言自语,“此事,话说回来,是我不对……”
薛千往嘴里送着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照顾亦阑。”
周澈闻言,滞了片刻,轻轻一笑。
薛千不知他在笑什么,只顾埋头吃饭。
小而清雅的房间里,唯有她筷子的声音和口里的咀嚼声,轻微细致,不仔细留心,根本不会发觉。
这种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我对你,为何没一点印象?”薛千打破了安静。
“是么?”周澈的眼里多了一丝笑意,“小时候,我还背过你呢。”
手里的动作戛然而止。
薛千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周澈扬眉,目光落进她碗里,意思是,不吃了?
薛千像是被饭呛着,咳了几声,用帕子擦擦嘴,又端起一盏酒,饮下去这才顺了气。
周澈诧异,勾过酒壶来,又为她满上。
“需要我讲讲?”
“不……不需要……”
周澈陷入回忆里,看了她一眼,喃喃自语:“别说,你和儿时还真挺像的,没多大变化。”
他此刻的笑意盈盈,与他之前的冷傲逼人,简直判若两人。
薛千在心里比较着这两个形象,慢慢的,两个人影重叠到了一起。
说到底,都是他而已,正如薛千和千雪,都是她一样。只不过在不同的情境下、面对不同的人时,所表现出来的不同状态罢了。
这一点她懂。
以前,她以为与过去有关联的,就只有君如姐了。在儿时那模糊的记忆里,君如姐是除了家人外,与她相处最多的人。
而现在,她又找到了新的联系,这个人,带着有关哥哥的记忆,出现在她面前。
甚至,关于哥哥,她都记不清多少。
两相一比,心中微酸。
原来哥哥回家路上的郁郁寡欢,是因为离开了自己的好友……想到还有一个人在哥哥心里占据巨大分量,她心中又莫名其妙添了不平。
周澈见她垂眸沉思,也不打听,而是问:“倘若元辰那日,我未在殿上吹箫,你是否就永远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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