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收拾收拾,在顾晚灯的客厅里,会见她的客人。
沐靳在喝了两盏茶后,终于等到初如雪来了。
“原来你果然在这里。”
看见初如雪慢慢转着轮椅来了,沐靳于是起身,准备去帮她。只是在他到她面前时,她已经到了座。
“太子安好!”
例行问安,没有带什么感情。
身为太子,面对曾经辉煌一时的初氏一族家主,并不需要回同样的礼。沐靳粥粥美丽的眉,看着初如雪手指想动,却不知该怎么动。
“你这些日子在北疆,战事操劳,看着瘦了些。”
初如雪本就算不得胖,如今被说“更瘦”,那便是果然瘦了。
只是她觉得在北疆,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操劳,因为有人会替她想些事情。
那人会把地图摊在房间里,花时间花心思来研究战术,他甚至都不需要她的指导。
她只需要坐在屋里,等他凯旋就好。
这算不得什么操劳的活计。
只是确实瘦了。这不是北疆的错,更不是钟离啻的错。
“战事自有人在操劳,只是没有休息好罢了。”
初如雪轻描淡写地给了沐靳这么一句,然后问:“不知太子特意到顾家来找臣,是为何事?”
她并不喜欢沐靳这样过问她是饮食起居的问题,因为这样的话,让她觉得不适。
沐靳这时表明了来意:“昨日,原是父皇不对,你不要……”
初如雪打断他的话:“身为天子,没有什么是错的,或者不应该的,身为臣子,天子的一切,难道不是该受着么?”
“他有苦衷的。”沐靳并不是个对言语十分执着的人,他只关心初如雪。同样,因为这种言语的不执着,他不试图解释什么,只说些大概。
他知道初如雪懂,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一点了解。别人说的,她都懂,也都知道,所以不需要什么解释之类的,那些都是废话。
但是她又似乎很傻,明明知道,却还是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叫旁人难受。
“他的苦衷,我知道,也大概理解。但是,这不是我原谅他的理由,或者借口。”初如雪看着沐靳眼里并没有沐靳想象的那般复杂或者旁的情绪在里面,她很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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