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郁如汐似笑非笑的看着单弘博,单弘博的心不断往下沉,只因他已摸清了她的说话方式,她回答的越爽快,接下来的话就会越决绝。
“你说的,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郁如汐笑的很甜美。
“是。”单弘博的心在颤抖,即使知道她接下来话会将他打入地狱,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让你去死,可以吗?”可以吗?说出口的时候,郁如汐的表情配合的很到位,认真且礼貌。
单弘博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郁如汐,她,她竟然让他去死,真的就那么恨他吗?他想问,可喉咙干涩的难受,薄唇开开合合就是发不出声音。
“你想……想我死?”良久后,单弘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听到自己这么问她,声音中透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怎能不颤抖,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誓言此生非他不嫁的人儿,现在叫他去死,他怎么能不颤抖。
单弘博将身体靠向椅背,闭着眼睛,自己品味着痛苦。
他不怪她,毕竟,先背叛誓言的人是他,是他为了赌气,伤了她的心,现在悔之晚矣。
“你死了,我就原谅你。”郁如汐脸上的微笑依旧,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眼底是片冰冷。
跳海的时候,她以为那是解脱,半年后醒来,她才知道,人生处处充满了变数,所谓的解脱不过是逃避,当逃避不了的时候,唯有面对。
还是那句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你这不是原谅我。”睁开眼睛,单弘博看着郁如汐,摇摇头。“我不能死的,死了我更加得不到你的原谅,反而会让你忘了我,我不能死,不能死。”
说道最后,他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了。
“不能死。”郁如汐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我看是不想死吧。”
她不屑的表情刺痛了单弘博,他说:“不能死,不想死,随便你怎么想,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吗?不,他有所谓的,可他如今拿她没办法,真的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既然无所谓,就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原谅。”倏然站起身,郁如汐看也没看单弘博一眼,迈步离开。
单弘博站起身,握住郁如汐的手臂,轻轻一带,见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我希望你原谅,只因你一直住在我心里,我希望你开心快乐,不希望你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
“我在伤痛中挣扎了五年。”郁如汐别开视线,声音淡漠飘忽。“快乐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单弘博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抱着她的手臂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郁如汐用力推他,不巧的是,两人重心不稳,同时摔在沙发上,更不巧的时候,郁如汐正的位置靠近沙发,倒下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垫背的那一个。
一阵抽气声响起,接着是一声惊呼。
抽气的是周小澜,认她再聪明过人,也没预料到进来会看到这样的一幕,少夫人被孙少爷压在沙发上,两人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惊呼的是兰兰,她以为孙少爷是要打少夫人,带着正义凛然的心情进来救少夫人,结果却是看到孙少爷压着少夫人,两人看起还很亲热的样子,画面很唯美……
突然,兰兰脸色一变,不对,那两人一个少夫人,一个孙少爷,根本就是……天啊,那是天理不容的啊!
单弘博看了眼两个脸色青白交错的女佣,垂眸看着郁如汐,见她面色清冷,眼神无温。
“还不起来吗?”没看两个表情像见了鬼的女佣,郁如汐用力推开单弘博。
单弘博翻身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拉郁如汐,也被她挥开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
挥开单弘博的手,郁如汐自己站起身,抬手慢条斯理的抚平裙子上的皱褶,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然后看着周小澜。
“车子准备好了吗?”她表情平静,语气更平静。
仿佛刚刚和单弘博暧昧的人不是她。
“准备好了,在门口等少夫人。”周小澜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
郁如汐点点头,迈步朝门口走去,自己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沉默的单弘博倏地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却在着周小澜擦肩而过时,被人拦住,他蹙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周小澜。
兰兰惊讶的看着周小澜,眼里满是佩服,周管家厉害了,竟然敢拦着孙少爷,好有勇气。
“兰兰,你先出去。”周小澜没看兰兰,话却是对兰兰说的。“记住,刚刚你什么都没看见,若让我知道你私下里议论,绝不是赶你出单家这么简单。”
兰兰知道周小澜在威胁自己,胆怯的瞄了单弘博一眼,喝呀,孙少爷的表情好可怕。
“是,我知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急忙承诺,兰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单弘博瞪着周小澜,眸光深沉复杂,他明白周小澜的做法,她警告兰兰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是不想单壬朔知道此事。
其实,他一点也不怕单壬朔知道,反正,单壬朔一直都知道,他对汐汐的爱从来没有没有变。
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单弘博明白汐汐已经走了,他就是出去也追不上,冷哼一声,看着周小澜,讥讽道:“拦住我,是为你的主人鸣不平。”
“主人不需要我为他鸣不平。”周小澜语气同样冷寒。“拦住孙少爷,是不希望孙少爷再去打扰少夫人,毕竟,少夫人叫我准备车子,是要去公司陪少爷。”
郁如汐对她说的原话是,她要去一趟单氏集团,陪单壬朔,则是周小澜自己想象出来的,她觉得自己的想象很合理,少夫人去单氏集团,除了找单壬朔,也不可能有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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