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银子不就好了。”沈雀欢蹙着眉头,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银子是打赏下人的,与各房小姐走动最普通的就是赠送香囊,而且还得是自己绣的,像小姐这样初来乍到的,大家都擎等着看小姐的绣工。”说着,红芷脸上的神采暗了暗,叹气道:“小姐,您还是抽空学一学女红吧,小姐现在年纪小,还能靠送别的小玩意儿搪塞过去,要是再大一些,每年年节的时候要给长辈裁制衣服的。”
沈雀欢瞪大了眼睛:“府上不是有绣娘和裁衣嬷嬷吗?我为什么要和她们抢活干?”
“哎呀我的小姐,金银有价,孝心难得,就拿老安人来说,您要是送她一件儿首饰,老安人会稀罕吗?你要是亲手给老安人绣个护心甲,绣个腰封,你说老安人得多高兴。”
沈雀欢想起老安人身上戴的那些首饰,连她这个看不出价的人都知道那是好东西,而且人老了真的什么都不稀罕。
沈雀欢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加黯淡了些。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怪她娘熬夜给祖母绣千寿锦,娘说:你祖母不喜欢娘,是因为你爹对娘太好了,现在你爹不在了,娘得把欠下的孝心都给补上。
欠下的孝心都补上?
沈雀欢苦笑,那她亏欠的,恐怕要补到天长地久了。
落轿的地方的确是当初的孙记茶楼,只是孙记茶楼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家雕梁画栋的酒楼,名曰“天香楼”。
沈雀欢拉住行人问:“这儿之前的茶楼呢?”
“你说孙记茶楼啊,得罪了官府,举家离京了。”
沈雀欢哑然,得罪了官府?怕是因为那些关于羽驰军的唱段儿吧?
沈雀欢看着天香楼里进进出出的达官贵人,心里犯堵:也不知道刘二英有没有这么多银子进天香楼。
“走吧。”沈雀欢把维帽往脑袋上一罩,回首却发现红芷正恍恍惚惚的瞧着天香楼的牌子,“喂,怎么啦?”
沈雀欢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红芷才恍然回神,连忙拉住小姐的胳膊,“小姐,您还记得奴婢说过的新主吗?”
当时红芷就因为被国公夫人做主转了府,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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