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恢复进脑袋里,一个明紫色的身影压也压不住的从脑中闪过,如破云而出的太阳。
长儒虽是来找她出气,可瞧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是不忍,他叹了一口气,“皇上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这么一个人,这件事便不会轻易掠过,如果这里面仍然没有人松口,皇上势必要来问过沈家人的意思,沈家毕竟还是侯爷当家,在皇上宣他进宫之前,我需得知道你心中的想法。”
“王爷是什么意思?”没有停顿和思考,包含着潜意识的话像没经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
长儒虽然心中早就有底,却也为沈雀欢的心境感到震惊。
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她性子太冷,江家覆灭之后她骨血里更像是结了冰似的,没有人能轻易走进她,她自己也不想走出来。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一年之前,长儒很肯定沈雀欢要在这三个人里仔细权衡一番,而且很有可能,他最终选择的人是祁延亭。
越是接近仇人的圈子,越能通过蛛丝马迹参透真相,这是丧亲丧家后江浅的做事风格。
可是现在,她自己都未曾发现,她的心境被某些事情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她至少意识到了一点,复仇之路的捷径很多,但她的赴死之心却渐渐的弱了,她要看到真相,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会毫不吝啬的付出生命,却也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她其实是被复仇路上的风景迷住了。
晌午,西府有消息传来,五小姐的生母陈姨娘伤重不治,断气了。豪门大宅里对小妾后事的料理都是潦草的,虽然陈姨娘为沈宏程生了两子一女,受尽他半生的宠爱,却也如繁花入泥,无声无息的陨落了。
沈家安置小妾的祭田与正式的族田相隔很远,大致在一个荒瘠的山坡上,坟冢上没有标注名字,事后连祭奠都不知要哭哪一座坟,
有专司红白事的壮力用席子将人给裹了,从一处不起眼的小门抬出去。当日装殓,当日下葬。身后留有子女的,只准闭门带孝一日,府中为防晦气,反要鸣鞭鸣炮以驱散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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