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夏的脑海里轰隆一声,完全说不出话来。
甘荻咬牙切齿道“他活该凛哥对我说过不会放过他的,果然现在恶有恶报”
陈之夏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她的心,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
向永煊后来虽然变得油滑讨厌,但吸毒这种事,真的不像他的作风。
他是个很惜命的人。他本来就是研究生物医学的,毒品对人的危害,他比谁都清楚。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吸毒
向永煊扔螺丝刀,甘荻的姐姐受伤昏迷,成了植物人。向永煊吸毒,自杀。
陈之夏又想起一件事。她想起了顾凛那个笑容。
张乐婷说向永煊自杀时,顾凛那个笑容。那个浅淡的,阴沉的,让她不寒而栗的笑容。
当时,她不懂顾凛会什么会露出这种笑容。
现在她懂了。
向永煊吸毒,和顾凛绝对脱不了干系
甘荻终于发现陈之夏在发呆,她举起手在她脸前挥了挥“陈之夏,你在听吗”
陈之夏脸色苍白,她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失态。
她猛的站起身来“我有事,先走了。”
甘荻在后面喊“我姐姐叫甘棠,你可以搜一下以前的新闻,没出事的时候,她是多么优秀拜托你,成全他们吧”
陈之夏没有理她,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陈之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她魂不守舍地坐在座位上,直到露露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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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伸手摸摸陈之夏的额头“怎么还在冒冷汗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陈之夏猛的醒过神来,她忙摇摇头“没有,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快到下班时间了,陈之夏却再也坚持不住,她跟杨蔚然请了个假,就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要搬家,她要回家。
她要离开顾凛。
顾凛在办公室忙了一阵,突然想起大半个下午都没见到陈之夏,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顾凛打内线电话,想叫陈之夏进来。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都没跟陈之夏亲热过。
现在,一大堆工作终于解决了一部分,他无比想念陈之夏的笑容和她身上清香的气息。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人接起来了,是杨蔚然的声音“顾总,您找之夏”
“她不在座位上”
“她有点不舒服,请假先回去了。”
“好。”
挂了电话,顾凛觉得很不对劲,陈之夏不舒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才对,怎么杨蔚然都知道她不舒服了,他还不知道
这丫头又搞什么鬼呢
顾凛想了想,觉得陈之夏是在闹脾气。
昨天晚上他去医院看甘棠,晚上回来又去书房加班,早上一大早就去医院帮甘棠办出院,到了公司就一直在忙。都没好好个陈之夏说几句话。难怪小丫头不高兴了。
甩脸子给他看呢
顾凛心里甜丝丝的。陈之夏越来越粘他了,他开心得很。
他拿起手机给陈之夏打电话。
电话关机了。
难道手机没电了这丫头总这么粗心大意。
顾凛也没当回事,心道,回去哄哄她,再缠绵缠绵,她的气肯定就消了。
顾凛突然想起了纪慕泽的话“男女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是上床解决不了的,如果上一次解决不了,那就多上几次。”
顾凛突然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陈之夏就是他的春药,一想到她,他就心猿意马。
顾凛家里,陈之夏在收拾行李。
之前她家那栋楼发生火灾,市政粉刷房子,她暂时搬到顾凛家来。
后来房子弄好了,她和顾凛正浓情蜜意,也就住在顾凛这里,没有再搬回去了。
现在,陈之夏很庆幸,那个房子她没有提前退租。
不然,她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陈之夏的东西本来不多,可是和顾凛住的这段时间,添置了不少东西。
顾凛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新鞋子,还有名表,还有包包,还有很多珠宝首饰,毛绒玩具,音乐盒之类的东西。
凡是他认为女孩子会喜欢东西,都会往家里搬。
顾凛送的东西,陈之夏都没有带走,她来的时候拖着一个小箱子,走的时候,还是拖的她的小箱子。
那枚戒指,她也从手指上取了下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
顾凛对甘棠的感情,的确让她很难过,很吃醋,很失落。
但是,促使她下定决心离开顾凛的,是向永煊的事。
她不清楚顾凛是用什么办法让向永煊染上毒瘾的。他的行为实在太阴毒,太险恶了。
向永煊有过错,她承认。但那时候他也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从窗户里扔螺丝刀,也不是故意伤害甘棠。
她也承认这场意外几乎毁了甘棠的一生,但是,他怎么能用这样阴毒的手段来报复别人
她认识的顾凛,确实善于权衡利弊,对不相关的人,也没那么多同情和包容。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的内心深处,竟然是这么邪恶
陈之夏苦笑了一下,也许,顾凛也不是邪恶。他只是太爱甘棠,太放不下那个曾经美丽如今却变成废人的女友而已
在回家的路上,陈之夏用手机搜索过甘棠这个名字。
甘荻说的没错。那确实是一个极优秀极出色的女孩。
陈之夏承认,在她十几岁的岁月,甘棠是可以轻松碾压她的。
顾凛爱上这样一个女孩,而这个上天的宠儿又遭受这样的厄运。顾凛无法释怀,真是太正常了。
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有缺憾的才是最完美的。
所以顾凛才会为了她,不惜双手染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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