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
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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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预感阴影一样罩在心头,她分明感觉,她被人背叛了,陷害了,然后才落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真相,我必须查清楚。
究竟是谁害了我,我必须报仇。
背叛我的人,陷害我的人,爱我的人,都在那个世界里,我不能一个人在这里,我要回去
巨大的渴求,和巨大的失望,像两道火焰在胸汇,燃烧,撕裂,焚毁心脏就要着火了,肺部正在石化,气管塞满了浓雾,声道被看不见的手撕扯
“小岚”她无比悲愤地嘶吼出了那个名字,有一种感觉很强烈,这个叫小岚的名字,她至死都不能忘记不能原谅自己的死,肯定和这个小岚脱不开关系。
还有那个王亚楠,她究竟是谁
难道是我前世的身份
“王亚楠”她喃喃地念叨,很普通很常见的三个字,可是却代表了一个女孩在那个世界存在过的一切,现在随着她的死去,是不是正在被人们遗忘
她发现这三个字从喉咙里徐徐滑出,她的心口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冰冰的悲凉。
却有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嗓子翻上来,滑出嘴唇,沿着唇角往下流。
一字一句,伴着热腾腾的血。
三个普通的字,却那么温暖,那么贴心,好像一个和她前世今生相恋的爱人。
气流从身体的深渊里上升,沿着声道上行,经过声门,轻轻冲击那个薄如蝉翼的簧片,簧片颤抖,一丝异样的气流摁下了钢琴上的一个琴键,发出了带着人体音质的声音。
“王亚楠”音量在加重。
气流从哑姑嘴里飘出来,轻轻落在兰草脖子里,兰草早就挣扎得衣衫不整,脖子里露出一大片白生生的肌肉。
兰草觉得脖子热乎乎的。
小奶奶还活着,只要还有热气就说明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就有救治的希望,她奋力一步一滑往屋里走。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今天有百十里路那么漫长。
一步一口气,一步一道血。
忽然,兰草站住了,什么,王亚楠谁在说话谁在念叨王亚楠
那个声音低低的,缓慢地,固执地持续,好像王亚楠三个字是一个香甜的大果子,这么一声一声念着,就像在一口一口啃果子。
兰草不由得搭腔,“小奶奶是不是要找一个叫王亚楠的是府里扫雪的小厮还是哪个房里的丫环小奶奶你放心,等回到屋里兰草再帮你去找,我们先回屋再说”话没说完,兰草张大嘴巴忘了合拢,刚才是不是话
怎么可能
哑巴会开口说话
挨了那么毒的打都始终闭着嘴一声不吭,难道打完之后忽然能说话了
挨打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兰草激动得小小的身子晃悠悠颤抖,“话吗我没有听错吧”
门口跳出兰花来,“呀,你们才回来兰草姐姐你在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又跟哑巴说话一个哑巴有什么好说话的,你真是魔怔了。”
兰草想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喜讯,话了啊可是她太激动了,磕巴了半天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忽然背后的小手轻轻拍拍她肩头,一个低低的声音贴着耳畔钻进耳朵里,“保密,不要叫她知道。”
兰草是个很聪明的丫头,一愣,很快就点点头,明白了。
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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