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都是一样的长法,区别只在于畜生是四条腿,我们是两条腿,四条腿和两条腿,骨骼构造是一样的,只要大胆下刀子,没有接不好的骨灵儿灵儿,你已经接了那么多猫狗乌鸦麻雀野鸡兔子还为一只狐狸成功接骨了,你怕什么啊你不怕不怕真不怕”
碎碎念在耳边飘,刀子落下来了。
白子琪感觉不到刀刃划开皮肉的冰凉,但是听到灵儿在感叹,“哇,果然人肉和动物是不一样的,刀子划下去这么利索嗯,人的肌肉要松弛一些,不像那些总是奔跑长大的兔子狗,腿上的肉要瓷实好多怎么这么多血”
原来我流血了
白子琪悲哀地想。
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流血就流血吧,还在乎那破血做什么他忽然对自己无比鄙视。
窝囊的不是死,死的方式有很多种,驰骋疆场马革裹尸是一种;十多个时不下手术台直接累死台前为祖国医学事业做了贡献也是一种,可无论如何都比死在一个山野傻子手里做了试验品强啊
他肯定是遭遇了世界上最窝囊的死。
破麻布在伤口上蹭啊蹭,把那些淋漓的血擦了又擦。
一块破布浸透了,灵子再换一块,可是那血真是多,源源不断地涌出,好像永远也擦不干。
“大哥哥看着瘦巴巴一个人,为什么身体里藏了这么多血为什么就是擦不干净呢我都已经擦了三块麻布了从前那些兔子猫狗也没见过这么多血的难道人和畜生真的不一样”他在念叨,声音沉重,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妙。
白子琪在心里继续问候这莽撞子的祖宗八辈。
才擦了三块破麻布你慌什么慌啊,大出血那才叫出血呢,河流一样哗啦啦,吓死你子呢可是听这子是声音好像真不对劲了啊,难道他这种傻不愣登的二百五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害怕了那就只有一个情况,就是真的要大出血了白子琪打了个寒噤,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真要成了大出血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指望能给你输血急救只有活活流干流尽然后一命呜呼了。
灵子嘴里念叨,手底下毫不含糊,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很快切开一个五寸长的口子,一边用麻布吸血一边分开肌肉,寻找骨头断裂的地方。
一丝疼痛隐隐钻入心脏。
白子琪不由得吃惊,我竟然还有痛感不是快要死了吗,为什么还有感觉难道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能感觉到刀尖在骨茬上刮过的感觉,像刀刃在刮玻璃,又痒又涩,难受入骨。
可是动不了,喊不出,只能无奈地忍受着。
是临死最后关头的熬煎吗
“呀,碎了这么多呀这块腿骨碎成了一大把渣儿这可怎么办”
灵子本来清亮干脆的声音,现在变得浑浊沉重,看样子他遇上大麻烦了。
白子琪在心里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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