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语声温和,眼神在月光下闪着深深的悲哀:“奔走逃难的,都是三险、四治两关之内百姓,摩罗盗贼入关后肯定大肆烧杀劫掠,百姓为活性命四处逃窜也是常情,试想如今西南大地之上,一路被破关隘之内,百姓大多遭殃,向后西南地面已是大片焦土,他们只能不顾一切往前奔跑,我五胜关就是通往东凉未被侵占地界的唯一关口,他们不来这里又能去哪里?”
刘尧名摇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城破了,自然是生灵涂炭,身为国家将士,我辈不能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自然比滚油烹心还要难受。可如今五胜关自己也岌岌可危,随时面临大军压境,这个时候如何能够贸然打开关门,放难民通关?再说,你能确信难民当中就没有混杂乔装改扮的摩罗士兵?”
白仁摇头:“这个难免。如今人群当中肯定鱼龙混杂,成分复杂。实在难以分得清楚。”
“既是分不清楚,我们就不敢冒这天大的险。如果我们冒然开关,到时候难民呼啦啦全部涌进城门,这些流离百姓有望逃出一条活命,可谁能保证五胜关的安危?”刘尧名反问。
白仁一脸为难,陷入痛苦的犹豫当中。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们谁不知道厉害轻重呢,可是一想到城外的难民正在乌压压越聚越多,他们谁都没有勇气去面对。
“报——”士兵一路喊着奔来:“报告刘将军,难民在增多——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涌来——”
“报——难民集体哀哭恳求,下跪磕头,哭声震天,其中也有部分守城将士的妻子儿女等亲属,所以——所以——”
“报告刘将军,守城士兵王三登说自己身为东凉兵士,竟然无力救自己亲人骨肉,不忍眼看自己亲人遭受敌军凌辱屠戮,只能以死谢罪,拔刀自杀,多亏旁边士兵阻拦及时,自杀未遂,现在已经昏死过去!”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刘尧名大喝,忽然拔出腰间大刀,“本将军砍了这糊涂虫王三登!”
“报——”又一声长喊打断了刘尧名,“据关外游探飞信传报,摩罗敌军已经向着我五胜关方向开进——”
刘尧名和白仁迅速交换眼神。
“这么神速?”
“比我们预测的要快,难道他们不吃饭,不休整?”
“看来要一鼓作气,拿下我们这最后一道障碍,才能满足狼子野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